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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東走,林默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城東街寬,人,鋪面的招牌是新的,刷著金漆在日下泛著溫潤的。
這裡沒有乞丐,沒有骯髒的垃圾堆——林默走了兩條街,外面殍遍野,糧食絕收,還有他一路看到的土匪強盜跟這裡似乎沒有任何關係!
權貴吃,百姓餵狗。在這裡展現的淋漓盡致。
城東住的是,是東林的人。他沿著牆走著,看著。
林默在揚州見過鹽商的宅子,和眼前這些大別墅比起來,那些都像是小孩過家家的玩意兒。
和記糧鋪的胖老頭說的,錢府在東西牌樓往北,第三條巷子。
林默數著,一、二、三。
走到地方,往巷子裡看了一眼。巷子深,一座宅院的門楣從牆頭出來。
門前蹲著兩隻大石獅子,裡含的石球有拳頭大小。門邊站著一個人,灰布服,腰間別著刀。
林默沒有走近,只在巷口站了幾息的功夫,就轉離開。
再次回到崇文門外,天己經快黑了,他在麵攤前坐下來,要了一碗素面,思考著如何靠近。
老闆把面端了上來,還是醬油湯,幾片蔥花。他低頭吃。
忽然,旁邊有人坐了下來,也要了一碗麵,那人的作很輕,像貓一樣。
“林七。終於等到你了。”
林默瞳孔驟,這個聲音太悉了,他不敢相信的抬起頭———是沈渡!
“是你!”
沈渡從懷裡出一雙筷子,在襟上了,沒看他,只盯著那碗麵。
“你不去城東了?”他把筷子進麵碗裡,挑起一箸,慢慢嚼。
林默沒回答,他盯著沈渡的眼睛。
他比上次見又瘦了,顴骨更高,眼窩更深,但那雙眼睛還是那種讓人發的亮。
沈渡嚼完第一口,才抬起眼皮看他:“錢之銘的宅子,東西牌樓往北第三條巷子。你去看過了。”
林默放下筷子:“你怎麼知道錢之銘?”
沈渡又挑起一箸面,慢慢嚼,嚥下去,才開口:“我在京城當差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李公公倒臺之後,他經手的奴婢被瓜分。宮裡放出來一批,剩下的被幾家分走了。錢之銘是其中的一個。”
他頓了頓,看著林默的眼睛。
“你妹妹在儲秀宮待過。儲秀宮去年臘月放了一批宮,你妹妹在裡頭。放出來之後,被錢府買走了。”
沈渡的話,和帽兒衚衕那個太監說的一樣。林默的手指攥了碗邊。
“你是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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