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跟五殿下說。“
程子謙看了一眼。他想說什麼，但到底沒說。沈明珠跟五殿下之間的事，他雖然話多但也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第二件事呢？“
“第二，讓我舅舅主去翰林院找宋先生。“
程子謙愣住了。“什麼？讓林翰林，主去？“
“宋先生在翰林院查舅舅，與其讓他暗中查到什麼，不如讓舅舅明正大地出現在他面前。舅舅是翰林院侍讀學士，在翰林院到宋先生是最正常不過的事。讓舅舅跟他聊幾句，聊舊檔、聊學問。林彥是真正的學者，他跟任何人聊學問都不會破綻。反而，宋先生會在“正常接”中放鬆警惕。“
程子謙慢慢點了點頭。“用“正常”掩蓋“可疑”。高。“
“不高。只是，最笨的辦法有時候最管用。“沈明珠拿起桌上的信紙開始寫。兩封信，一封給裴行止，一封給林彥。
梁寬在角落悄悄把冰糖葫蘆又掏出來咬了一口。秦嬤嬤轉過頭看了他一眼，他又把冰糖葫蘆藏回去了。
松濤閣。當晚。
裴行止接到沈明珠的信時正坐在松濤閣後院的屋頂上喝酒。他有這個習慣，趙掌櫃說過多次“你能不能不要坐屋頂上喝“，他每次都答應然後照坐不誤。
梁寬把信遞上去的時候差點從梯子上摔下來，“裴公子！你能不能不要坐這麼高！“
“上來說話。“
“我恐高！“
“那你在下面大聲說。“
“信！沈姑娘讓我給你的！“梁寬舉著信踮著腳尖夠到了屋簷邊緣。
裴行止一手酒壺一手接信。拆開看了。
信不長。沈明珠的字跡，乾淨利落，跟的人一樣。
“韓家在查五殿下邊的人。宋先生已經開始追蹤裴公子在方家案和通敵案中的行蹤。請裴公子即日離京，暫避一段時日。目的地自選，走得遠些。務必在三天之消失。“
裴行止看完信把它摺好收進懷裡。
消失。
讓他消失。
他仰頭灌了一口酒。月亮從雲層後面出了半張臉，正月的月亮還不太圓，缺了一角。
“梁寬。“
“在！“梁寬在梯子上哆嗦著。
“去跟趙掌櫃說，我那壺存了三年的杏花釀，今晚喝了。“
“啊？趙掌櫃會殺了我的，那壺酒他留了，“
“告訴他是我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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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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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太別也，省太別。喝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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