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掃過眾人，聲音洪亮：“眾將士請起！”
李如松站起來，後的將士們也紛紛起。景平帝拉著李如松的手，當著文武百的面，高聲說道：“寧遠一役，破辮賊五萬騎，斬首數萬，生擒敵酋。這是朕登基以來未有之大捷！眾將士不負朕，朕心甚！”
百齊聲附和，山呼萬歲。
忠順王站在人群裡，臉上帶著笑，也跟著躬行禮。可那笑容只浮在面上，眼底卻沉得厲害。他看著皇帝意氣風發的樣子，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發慌。
他暗暗咬牙，面上卻不敢出分毫。
大軍進城，街道兩旁滿了百姓。
“李經略！李經略！”
“大周萬勝！”
歡呼聲此起彼伏，震耳聾。有的百姓到前面，往將士們懷裡塞蛋、饅頭，推都推不掉。幾個老婦人跪在路邊，雙手合十，裡唸唸有詞，也不知是在唸佛還是在謝天。
賈芸騎在馬上，跟在柳芳後，看著這滿城的喜慶，心裡湧起一說不清的滋味。一年前他離開神京時，還是一個沒人瞧得起的破落子弟。如今回來，滿城百姓都在為他的功勞歡呼。
他低下頭，收回了目。
柳毅打馬湊過來，低聲道：“賈老弟，怎麼了？”
賈芸搖了搖頭，道：“沒什麼。”
柳毅看了他一眼，也沒多問，只笑道：“等進了城，陛下要設宴慶功，咱們也能嚐嚐膳房的菜了。我聽說那膳房的廚子，做出來的菜跟咱們平日吃的可不一樣。”
賈芸笑了笑，沒接話。
大軍一路往太廟方向開去。太廟前的廣場上，早己搭好了獻捷的高臺。臺下設著香案、祭，禮部的員們穿梭其間，忙得腳不沾地。
景平帝登上高臺，李如松率眾將在臺下列隊。禮部尚書高聲贊禮，奏樂，獻牲，祭告太廟。一套繁瑣的禮儀下來，足足用了一個時辰。
接下來是獻俘。
莽古爾泰被押了上來。他穿著一破舊的囚，一條袖子空的。他面灰敗，頭髮散，卻還梗著脖子，不肯低頭。兩個侍衛按著他的肩膀，把他押到臺前。
景平帝居高臨下，看著這個辮賊貝勒，角微微勾起。
“莽古爾泰，”他緩緩開口，爾屢犯大周疆土，殺我邊關將士百姓無數，今日被擒，還有何話說？”
莽古爾泰抬起頭，瞪著景平帝，裡嘰裡咕嚕說了一句真話，旁邊的通譯低聲道：“陛下，他說……王敗寇，要殺便殺。”
景平帝冷笑一聲，道：“還是個骨頭。”
他頓了頓，聲音驟然提高，“傳旨，莽古爾泰，擇日問斬，傳首邊關，以儆效尤！”
臺下百齊聲應和。
獻捷一畢，己是午後。
景平帝在宮中設下慶功宴，款待凱旋的將士。李如松、柳芳、牛繼宗等有功將領被安排在首席，賈芸和柳毅也落了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