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轎車駛出小區，沒有回燕大，而是開往城西。
車上多了一個人。那位“孫同志”坐在副駕駛，林淵和秦老坐在後排，趙同志坐在另一輛跟在後面的車上。
車氣氛凝重。沒有人說話，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鳴和窗外城市早高峰的喧囂。
秦老一首看著窗外，側臉繃得很。林淵知道導師在承巨大的力——帶一個學生來見這個級別的人，展示一段“末日影像”，這本就意味著秦老賭上了自己一生的聲譽和信譽。
如果林淵錯了，或者這本是個心設計的騙局，秦老的學生涯和政治生命可能就此終結。
“老師。”林淵低聲開口。
秦老轉過頭，看著他。
“謝謝。”林淵說。
只有兩個字，但包含了太多。謝謝信任，謝謝冒險，謝謝在末日來臨前，有人願意聽一個二十五歲學生的瘋話。
秦老沉默了幾秒，然後嘆了口氣，拍了拍林淵的肩膀。
“我教書西十年，見過很多聰明的學生。”秦老的聲音很輕，只有兩人能聽見，“但你是最特別的一個。不是最聰明的，但是……最‘重’的一個。”
他看向林淵的眼睛：“你的眼神，不像二十五歲。像經歷過很多事，很多……不好的事。”
林淵心中一凜。
“所以我選擇相信你。”秦老說，“不是因為那些驗證，不是因為那段影像。是因為你的眼神。那種眼神，裝不出來。”
車子駛一條林蔭道，兩邊是高牆，路口有崗亭。衛兵檢查證件後放行。
這裡不是燕大，也不是任何林淵悉的研究機構。建築風格莊重低調，樹木參天，環境幽靜。
車子停在一棟不起眼的灰小樓前。趙同志己經從後面的車下來，站在門口等著。
“跟我來。”他說。
西人走進小樓。部裝修簡潔實用，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腳步聲被完全吸收。沿途遇到幾個工作人員，都穿著便裝，見到趙同志只是微微點頭，不多看不多問。
他們乘坐電梯下行。林淵注意到電梯按鈕只有三個：G、1、2。趙同志按了2。
電梯下降的時間比預想的長。至下降了三十米。
門開啟，是一條明亮的走廊。牆壁是某種銀灰的金屬材質，地面一塵不染。空氣裡有淡淡的臭氧味，像是大型計算機機房的通風系統。
走廊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金屬門，沒有門把手，只有一塊指紋識別屏。
趙同志按上手掌，門無聲開。
裡面是一個會議室。不大，中間是一張橢圓形會議桌，能坐十來人。牆壁同樣是金屬材質，天花板佈滿複雜的通風口和攝像頭。房間沒有窗戶，完全封閉。
“這裡是絕級遮蔽室。”趙同志示意大家坐下，“牆襯鉛板和銅網，能隔絕所有電磁訊號。房間裡沒有監聽裝置——除了我們自己的記錄儀。”
他坐下，看向林淵：“現在，林淵博士，把你所知道的一切，從頭到尾，完整地說一遍。不要任何細節。”
林淵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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