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雙兒沒有想到，麻煩會來得這麼快。
那天早上，照常去醫館。門口排著長隊，老老，男男。笑著開了門，繫上圍，坐在診桌後面。從窗戶照進來，暖洋洋的。第一個病人是個年輕婦人，抱著孩子，孩子哭得滿臉通紅。
“李大夫，我家孩子燒了好幾天了——”
接過孩子，按了按小肚子，看了看舌苔。沒事，積食。開個方子就能好。提起筆，正要寫，門忽然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綢緞的中年男人走進來，後跟著兩個家丁。他掃了一眼排隊的病人，目落在上。
“你就是李雙兒？”
李雙兒放下筆。“是我。先生要看病？”
“我不看病。”中年男人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拍在桌上，“我是來通知你的。這間鋪子，下個月要收回。”
李雙兒愣了一下。“收回？這鋪子是韓老先生的——”
“韓老先生己經把鋪子賣給我了。”中年男人把那張紙推過來，“這是契約。你自己看。”
拿起契約，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城南柳巷二十三號鋪面，即日起歸劉文采所有。下面是韓老先生的簽名和手印。的一下子涼了半截。
“韓老先生呢？”
“走了。”中年男人漫不經心地說，“回老家了。這鋪子現在是我的，我說了算。下個月之前，你搬走。”
李雙兒攥著契約，手指在發抖。“先生，這醫館開了快一年了。附近的人都來這裡看病。您收了鋪子，他們怎麼辦？”
“那是你的事。”中年男人轉就走，“下個月我來收鋪子。別讓我為難。”
門關上了。醫館裡很安靜，病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敢說話。
“李大夫，”一個老太太小心翼翼地問，“這醫館真要關？”
李雙兒站在診桌後面，看著手裡的契約。契約上的字很工整，墨跡很新，像是昨天才寫的。韓老先生走了。他為什麼不告訴？為什麼不跟商量？的腦子裡糟糟的，像有一團麻，理不清剪不斷。
“李大夫？”老太太又了一聲。
回過神，出一個笑容。“沒事。您坐，我給您看病。”
坐下來，把脈、開方、囑咐。手很穩，聲音也很穩。可的心，一首在往下沉。傍晚的時候，最後一個病人走了。坐在診桌後面，看著牆上的那塊匾——“醫者仁心”。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匾上，字跡有些褪了，但還能看清。
“主人，你打算怎麼辦？”月影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
“不知道。”站起來，解下圍，“先回去問問阿瀚。”
太子府的書房裡，拓拔瀚正在看奏摺。看見進來，放下手裡的東西。“今天怎麼這麼早？”
在他對面坐下。“阿瀚，韓老先生走了。”
拓拔瀚愣了一下。“走了？去哪兒了？”
“不知道。他把鋪子賣了。新東家讓我下個月搬走。”
拓拔瀚沉默了一會兒。“我幫你找新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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