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搬家。是醫館要搬。原來的鋪子被收回去了。”
年輕婦人的臉變了。“那您以後不在城南看病了？”
“在。還在城南。只是換個地方。”
年輕婦人鬆了口氣。“那就好。李大夫，您是我們這一片兒的活菩薩。您要是不看病了，我們可怎麼辦？”
李雙兒愣了一下。“活菩薩？誰說的？”
“大家都這麼說。”年輕婦人笑了，“您治好了那麼多人的病，不收窮人的診金，還給藥。不是活菩薩是什麼？”
李雙兒沒有說話。看著街上人來人往，灑在青石板路上，亮堂堂的。忽然想起韓老先生說的話——“你做的這些事，有人記著。”
“李大夫，”年輕婦人忽然開口，“您要找鋪子，幹嘛不去問問街口的王婆？家有個空院子，一首想租出去。”
“王婆？”
“就是賣豆腐腦的那個。您不認識？”
李雙兒想了想，想起來了。街口確實有個賣豆腐腦的老太太，每天早上出攤，生意很好。去看過幾次病，沒收過診金。
“我去問問。”
站起來，往街口走。王婆正在收攤，看見，笑了。“李大夫，您怎麼來了？”
“王婆，聽說您有個空院子想租？”
王婆愣了一下。“您要租？”
“嗯。我的醫館要搬家，想找個新地方。”
王婆沉默了一會兒。“李大夫，我那院子破得很。您不嫌棄？”
“不嫌棄。能看病就行。”
王婆帶去看院子。院子在巷子深，不大，但很安靜。兩間正房，一間偏房，院子裡有棵桂花樹，樹幹很，要兩個人才能合抱。
“這院子以前是我兒子住的。”王婆著那棵桂花樹，“他去了南方，好幾年沒回來了。院子一首空著，沒人打理。”
“好的。”李雙兒推開正房的門。裡面空的，地上落了一層灰。但採很好，窗戶很大，照進來，暖洋洋的。
“您要是不嫌棄，就先用著。租金——您看著給就行。”
“王婆，這怎麼行——”
“李大夫，”王婆打斷，“您給我看了那麼多次病，沒收過一分錢。我收您的租金，還是人嗎？”
李雙兒看著，忽然笑了。“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當天下午，帶著秦九和柳兒開始收拾院子。掃地、窗、刷牆。秦九爬上梯子修屋頂，柳兒在下面遞瓦片，兩人配合得很默契。李雙兒站在院子裡，看著那棵桂花樹，忽然笑了。
“笑什麼？”秦九從梯子上探出頭。
“沒什麼。”低下頭繼續刷牆，“就是覺得，這兒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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