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答應我。”他的聲音悶悶的，從頭頂傳來，“不管查到什麼，都不要一個人去。”
“好。”
“不管發生什麼，都要告訴我。”
“好。”
“不管——”
“阿瀚。”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我答應你。都答應你。”
他看著，忽然笑了。月下，他的眼睛很亮。“你這個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說話了？”
“跟你學的。”也笑了。
兩人坐在桂花樹下，月灑在他們上。風很輕，樹葉在風裡沙沙響。遠，京城的燈火一盞一盞亮起來。
“阿瀚，”忽然開口，“如果——我是說如果——父皇不是先帝的兒子，你怎麼辦？”
拓拔瀚沉默了很久。“那他也是我的父皇。”他的聲音很輕，“他養了我二十多年，教了我二十多年。不管他是誰的兒子，他都是我的父皇。”
靠在他肩上，沒有再說話。
第二天一早，李雙兒進了宮。沒有去找拓拔瀚，而是去了慈寧宮。皇后正在喝茶，看見，笑了。
“怎麼這麼早？”
“母后，我有件事想問您。”
皇后放下茶杯。“什麼事？”
“韓芸娘。您認識嗎？”
皇后的臉變了。揮揮手，讓宮們都退下去。門關上了，殿裡很安靜，只有蠟燭燃燒的細微聲響。
“你怎麼知道韓芸娘？”皇后的聲音很低。
“韓老先生告訴我的。”李雙兒在對面坐下來，“他說，芸娘當年發現了一個秘。一個關於魏忠賢的秘。告訴了您。然後就死了。”
皇后沉默了很久。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李雙兒。從窗戶照進來，照在上，的背影很瘦，很單薄。
“芸娘是我最好的朋友。”的聲音很輕，“比我小兩歲，跟我一起進宮。是醫，我是妃子。我們約好了，要互相照應一輩子。後來發現了一件事——魏忠賢不是太監。他跟先帝的一個妃子有私。那個妃子生了一個孩子。那個孩子——”
停住了。
“那個孩子是誰？”李雙兒問。
皇后轉過。的眼睛紅了，但沒有哭。“那個孩子，就是當今的皇帝。”
李雙兒的腦子一片空白。皇帝是魏忠賢的兒子。拓拔瀚的父皇，是魏忠賢的兒子。
“芸娘發現了這件事，跑來告訴我。說，要告發。我攔不住。第二天，就死了。”皇后的聲音在發抖，“我知道是魏忠賢殺的。可我沒有證據。我也不敢查。因為查下去，皇帝的份就會暴。到時候，整個大燕朝都會。”
“所以您忍了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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