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芸——”
“我只能告訴您，魏忠賢死了，但他的人還在。那些人，比魏忠賢更可怕。因為他們在暗，您看不見。”陳芸的聲音很輕，“您查了周德茂，還會有人頂上來。您查不完的。”
李雙兒站起來。“查不完也要查。”
轉要走。
“皇后娘娘。”陳芸住。
回頭。
“小心。”陳芸的聲音很低，“那些人，不會放過您。”
從天牢出來，天己經黑了。李雙兒站在門口，看著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圓，很亮，照在青石板路上，亮堂堂的。風吹過來，帶著一涼意。
“主人，你怕嗎？”月影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
“不怕。”
“為什麼？”
“因為怕也沒用。”
上了馬車，往宮裡走。車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靠在車壁上，閉上眼睛。腦子裡糟糟的，陳芸的話在耳邊一遍一遍地迴響——“您查不完的。”
查不完也要查。
第二天一早，李雙兒去了定國公府。沒有帶秦九，只帶了藥箱。周管家在門口迎接，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
“皇后娘娘，您來了。國公爺在書房等您。”
李雙兒看著他。五十來歲，圓臉，笑眯眯的，像個彌勒佛。如果不是秦九查過他的底細，怎麼也想不到這個人會是魏忠賢的眼線。
“周管家，你在定國公府幹了多年了？”
“二十年了。”周管家的笑容不變，“國公爺對小的恩重如山。”
“二十年。”李雙兒重複了一遍，“那你一定很瞭解定國公府的事。”
“小的不敢說了解，只是盡心盡力。”
李雙兒看著他，忽然笑了。“周管家，你認識陳芸嗎？”
周管家的笑容凝固了一瞬。很快又恢復了，但那一瞬間的僵，李雙兒看得清清楚楚。
“陳芸？小的不認識。”
“是嗎？”李雙兒點點頭，“那趙太醫呢？你認識嗎？”
周管家的手抖了一下。“趙、趙太醫？小的是聽說過，但不認識。”
“趙太醫是你介紹進府看病的。你怎麼會不認識？”
周管家的臉白了。“皇后娘娘，小的——小的只是聽人說趙太醫醫好，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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