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玉回到府中,心緒難平。
城郊那座小院和名朱十八的年,如同在他心裡紮了刺。
他思前想後,決定還是先從自家兒這裡探探口風。
隨後藍玉命人將藍沁怡喚到書房,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和:“沁怡啊,今日出去逛集市,可還開心?都買了些什麼新奇玩意兒?”
藍沁怡見父親不再追究自己跑出府,稍稍安心,但提到集市,腦海中浮現的卻是朱十八陪挑選胭脂、談笑風生的場景,臉頰不由的微熱。
隨即回過神來,低聲道:“回爹爹,沒、沒買什麼,就是隨便看看。”
“哦?只是隨便看看?”藍玉盯著兒,不放過臉上任何一細微表,“那為父怎麼聽說,你是跟一個年輕公子一同去的集市?還一起回了城郊的一院子?”
藍沁怡心中一驚,沒想到父親竟然知道了!
頓時有些慌,支支吾吾道:“爹爹……您、您聽誰說的?那是朱公子,他……他為人正派,學識淵博,兒……兒只是與他探討些學問……”
“探討學問?探討學問需要跑到他那偏僻的院子裡去?你可知他是什麼來歷?家中還有何人?如此不清不楚,萬一遇到歹人,你讓為父如何放心?”
藍玉語氣加重了幾分。
藍沁怡見父親怒,心中委屈,卻又無法說出朱十八與皇帝的關係,只能倔強的低下頭,小聲道:“朱公子是正人君子,兒……兒心中有數。”
見兒守口如瓶,一副深種的模樣,藍玉又是氣惱又是無奈。
恐怕適得其反,他只得揮揮手讓兒退下,自己坐在書房裡長吁短嘆。
兒這裡問不出個所以然,那該問誰?問陛下?給他一萬個膽子他藍玉也不敢。
忽然,他腦中靈一閃,魏國公徐達!
這老小子常年待在京師,深得陛下信任,而且看今日陛下出那小院門路的樣子,徐達沒理由不知道。
說幹就幹,藍玉立刻備車,首奔魏國公府。
徐達見藍玉來訪,倒是頗為熱,兩人雖是同僚,但也是戰場上過命的。
寒暄過後,藍玉屏退左右,低了聲音首接問道:“魏國公,我今日遇到一樁奇事,心中疑,特來請教。”
“哦?有何奇事,說來聽聽。”徐達笑道。
藍玉便將自己所見,簡略的說了一遍,然後盯著徐達問道:“魏國公久在京師,可知那名朱十八的年,究竟是何種來歷?與陛下是何關係?陛下那聲小叔叔,的我心驚跳啊!”
徐達一聽,臉上的笑容頓時收斂了幾分,出些許為難之。
他捋了捋鬍鬚,沉道:“這個……藍玉啊,此事陛下確有嚴令,不得對外洩,咱也不便多言。”
藍玉見他果然知,卻不肯明說,心中更是如同貓抓一般難:“魏國公啊!你我兄弟,生死之,難道連這點事都不肯?那年莫非真是陛下……”
“哎!打住打住!絕非你所想那般!那位……那位朱先生,份尊貴特殊,與陛下乃是正兒八經的族親!其人才學通天,堪稱國士無雙!多的,為兄真的不能多說了。”
他見藍玉抓耳撓腮,坐立不安,心中不忍,便岔開話題,將近期朝中發生的幾件大事,如閣制度的創立,鹽的暴利,香皂的新奇,寶鈔改革的良策以及驛站的生財妙法,一一說給藍玉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