爐後煙道著牆壁上升,在屋頂拐個彎出屋外,這樣大部分熱量都留在牆慢慢散發。
“這火牆。”朱十八解釋,“冬天燒上,整面牆都是暖的。”
徐妙清扶著腰來看,好奇道:“這爐子不冒煙?”
“煙都走煙道出去了。”朱十八開啟爐門演示,“你們看,爐箅子下面是灰坑,燒完的灰落下去,清理也方便。最重要的是……”他指指爐頂預留的圓口,“這兒能坐水壺,隨時有熱水用。”
藍沁怡眼睛一亮:“這個好!冬日泡茶、洗漱,都不用另外燒水了。”
接下來的三日,郡王府了大工地。
六間臥房全盤上火炕,書房、花廳、暖閣各砌一座火爐。
窗戶也換了,木匠按圖紙做出雙層窗框,中間嵌上工研院新制的平板琉璃。
安裝時,朱十八特意讓在窗框隙填上浸油的麻繩,確保不風。
十月最後一天,所有工程完工。
朱十八讓匠人們點燃各爐灶,西廂客房裡,灶火噼啪,炕面漸暖。
花廳火爐裡,煤塊燃起橘紅火焰,熱量過磚牆緩緩散發。
琉璃窗隔絕了寒風,室線卻依然明亮。
藍沁怡坐在花廳炕邊,手了暖融融的牆面,驚喜道:“當真不冷了!連腳下地磚都是溫的!”
徐妙清則看著窗上晶瑩的琉璃:“往日糊紙窗,屋裡昏昏暗暗。現在這般亮堂,做針線都不費眼了。”
朱十八站在廳中,著滿室暖意,心中卻忽然一沉。
他想起了前幾日在梅山礦場看到的那些匠人窩棚……茅草頂、破木板牆,寒風中瑟瑟發抖。
也想起市集裡那些在牆角賣菜的老農,手上凍瘡潰爛流膿。
“柴米油鹽……柴在首位啊。”他輕聲自語。
安伯在一旁聽見,嘆道:“老爺說得是。尋常百姓家,冬日一擔柴要三十文,抵得上一斤米錢。好多人家捨不得燒柴,就扛著。每年冬天,凍病凍死的……”
朱十八沉默良久,忽然問:“趙師傅他們工錢結了嗎?”
“結了,每人三兩銀子,都千恩萬謝的。”
“再加二兩。”朱十八道,“讓他們把砌炕盤灶的手藝寫冊子,越詳細越好。畫圖不識字,就口述讓人記。寫好了,我有用。”
安伯不解:“老爺這是要……”
“先讓工研院的匠人都學會。”朱十八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等開春,我想法子讓百姓也用得上便宜些的取暖法子。現在煤的產量比以前多了不,若能煤餅,配個省柴的爐子……”
他沒再說下去,但眼中己有了盤算。
夜幕降臨時,府各都己暖。
朱十八陪著兩位妻子在花廳用晚膳,炭火燉的羊鍋咕嘟冒著熱氣,琉璃窗外寒風呼嘯,屋卻暖如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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