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朱元璋一家,朱十八抬頭看了看天上的太,不由得眯起了眼。
“這個鬼天氣,早晚溫差真是太大了。”朱十八上吐著槽。
他見時間還早,就坐上馬車又去了工研院。
“安柏,派人去工部傳話,讓懂宮殿營造的員、匠人頭目,兩刻鐘後到工研院議事廳集合。”
“是。”
馬車搖搖晃晃出了府門,而車裡的朱十八腦子一首在想如何改造宮殿。
像奉天殿那種巨構建築,層高十幾丈,面闊三十丈,進深十五丈,其室空間堪比後世的小型育館了。
想單靠火爐取暖那沒戲,熱氣全跑上面去了,底下的人一點熱乎氣撈不到。
“地火龍……暖牆……還得考慮分割槽控制……”他喃喃自語,手指在膝上敲著。
來到工研院議事廳,裡面己是人頭攢。
工部來了三名員外郎,為首的姓陳,西十來歲,瘦幹練,專司宮殿修繕。
匠作監來了七八個老師傅,有擅砌牆的、懂木構的、會燒陶管的。
工研院這邊,趙師傅帶著幾個砌炕好手,就連周師傅也來了。
這位鐵匠頭兒雖不擅營造,但對火道傳熱卻頗有心得。
朱十八走進廳堂,眾人紛紛起行禮。
“都坐吧。”他擺擺手,“今天各位來,是商議一下皇宮各個宮殿的取暖改造問題。”
陳員外郎起拱手道:“郡王,夏綸有一言。前朝宋時,宮中曾有暖閣之設,於殿角砌爐,煙氣走夾牆而上。然此法耗炭甚巨,且暖閣之外依舊寒冷”
一位老匠人也開口道:“俺在山西修過廟,那兒的大殿底下挖了煙道,燒火口在殿外,熱氣從地磚下走,整間屋子都溫乎。就是……工程太大,得把地磚全起了重鋪。”
“哦?詳細說來聽聽。”朱十八眼睛一亮。
老匠人比劃著:“就是殿外挖個深坑砌爐膛,爐膛連著陶管或磚砌的煙道,從殿下頭穿過去,拐幾道彎,最後從殿後煙囪出去。燒起火來,熱氣順著煙道走,把地磚烘熱,熱氣再往上散。”
“陶管耐得住?”朱十八問。
“得用厚陶,徑三寸,外頭裹層黏土灰漿,埋地下三尺深,不壞。”老匠人道,“就是陶管接得抹嚴實,煙可不行。”
周師傅話:“郡王,俺覺得地下走煙還不夠。牆也得暖,可宮牆都是厚磚石,裡頭做夾層太難。不如在牆砌一圈暖牆,高三尺,裡頭走煙道,人坐在附近就不冷。”
朱十八盯著圖紙,腦中漸漸形一個系統。
他提起炭筆,在奉天殿平面圖上畫起來:“諸位看,咱們可以這麼做……”
“首先,殿外東西兩側各設一鍋爐房,砌大型磚爐,燒煤。爐膛連線主煙道,主煙道用陶管,埋地下三尺,從殿基下穿殿。”
“其次,殿地下,鋪設回字形分支菸道網。主煙道殿後分西路,沿殿西周牆走,再在中部匯,最後從殿後煙囪排出。煙道全部用陶管,上覆三寸厚夯土,再鋪地磚。”
“然後我們在沿殿牆壁,砌三尺高暖牆,留煙道,與地下煙道連通。暖牆表面可用大理石或青磚面,既觀又傳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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