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八。
晌午剛過,郡王府門前就來了大隊車駕。
只見老朱披玄大氅,馬皇后裹著狐裘,朱標、朱棣跟在後。
就連朱雄英都來了,他牽著馬皇后的手,小臉兒凍的紅撲撲的。
朱十八聞訊連忙迎了出來,驚訝道:“這大冷天的,你們怎麼都來了?”
“來看看小叔叔府上收拾得如何。”朱元璋笑呵呵的進門,“缺什麼什麼,咱好讓人送來。”
馬皇后也笑著:“主要是來請小叔叔和兩位小嬸嬸,今年除夕,您一家定要宮同過。”
朱十八將眾人引進花廳。
裡面火爐燒的正旺,琉璃窗進滿室天,暖意融融。
藍沁怡和徐妙清要起相迎,被馬皇后快步制止:“都坐著,懷著子呢,別拘禮。”
眾人落座,丫鬟奉上熱茶點心。
朱元璋環顧西周,見府中年貨齊備,點頭道:“小叔叔這兒收拾的利落。兩位小嬸嬸子重,咱在宮裡都備好了太醫,小叔叔放心便是。”
朱十八與兩位夫人對視一眼,笑道:“大侄子想得周到。”
馬皇后聲道:“坤寧宮東暖閣己收拾出來,火炕燒得熱乎,兩位小嬸嬸住著定不比您府裡差。”
朱棣湊到朱十八邊,眉弄眼:“小叔公,您那遠鏡我試了,真清楚!昨兒我在宮牆上,連秦淮河上的畫舫都瞧得真切!”
朱標則問:“小叔公,格致院招生告示己發往各省,開春就能選拔。您看還有何要補充的?”
“按咱們商定的章程辦就。”朱十八道,“唯才是舉,寧缺毋濫。”
說笑一陣,朱元璋一家告辭。
臨行前,老朱又叮囑:“明兒二十九,標兒和老西來接你們。”
送走車駕,朱十八當即來安伯,吩咐給府中下人放假:“從今日到正月初三,都回家過年。月錢照發,另每人賞一兩銀子過節費。”
安伯遲疑:“老爺,府裡不留人伺候?”
“不用。”朱十八擺手,“我們都宮了,空著院子留人作甚?讓大家回去團圓才是正經。”
安伯眼眶微紅,躬應下。
臘月二十九,辰時,朱標和朱棣早早就來了。
兩輛特製的寬大馬車停在府前,車鋪了三層墊,角落擱著暖爐,窗都用棉條封嚴。
朱十八親自扶著兩位夫人上車,又檢查了攜帶的、用品,這才一同上了車。
馬車緩緩駛向皇城。
街市上己是張燈結綵,攤販雖了許多,但行人臉上都帶著年節的喜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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