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見狀，立刻把碗推過來:“小叔叔，咱也要加蛋的！”
兩碗加蛋的泡麵下肚，朱元璋滿足地抹抹:“舒坦！這玩意兒比膳房的湯麵還香！小叔叔，您怎麼琢磨出來的？”
“還能怎麼琢磨出來的？我自己想吃唄。”朱十八收拾碗筷，“其實這東西妙不在味道，在方便。麵餅油炸過能久存，調料包、蔬菜乾都是乾的，放幾個月不壞。想吃時，只要有熱水，泡一會兒就能吃。不用生火，不用煮麵，省時省力。”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當然了，生火煮麵再加些配菜更好吃。”
朱元璋何等明，立刻聽出關鍵:“軍中能用？”
“那肯定的！”朱十八眼睛發亮，“大侄子你想，行軍打仗，埋鍋造飯多麻煩？有了這個，士兵隨帶幾塊麵餅、幾包調料，休息時燒點熱水一泡，一刻鐘就能吃上熱乎飯。比啃乾糧強多了，還省了運糧草的麻煩——麵餅輕，不佔地方。”
他越說越起勁:“要是能配上乾、蛋，營養也夠。尤其水師、騎兵這種移快的部隊，最適合帶這個。”
朱元璋盯著桌上那幾個麵餅，神漸漸嚴肅。他帶兵多年，太知道軍糧的重要。往常行軍，要麼吃得硌牙的乾糧，要麼就得停下生火煮飯，既耽誤時間又容易暴。
“這麵餅……能放多久？”
“封好的話，三個月沒問題。”朱十八道，“調料包、蔬菜乾更耐放。”
老朱抓起一個麵餅，掂了掂分量:“一塊能頂一頓？”
“麵餅做大一些，年人一塊夠了，要是力消耗大，可以配兩塊。”朱十八掰開面餅展示，“你看，裡頭全是空心的，吸水後脹開，實際分量不。”
朱元璋在廚房裡踱了幾步，忽然問:“小叔叔，這玩意兒……好做不？”
“單做不難，難在量產。”朱十八早就想好了，“和麵、切條、盤餅、油炸、包裝……每道工序都得有人。但咱們有蒸汽機，可以設計一套機。蒸汽機帶和麵機、面機、切條機，油炸用大鍋流水作業。一天下來，做個幾萬塊不問題。”
他拿起炭筆，在灶臺旁的灰牆上畫起來:“你看，這是和麵桶，這是面輥，這是切條刀，這是盤餅模……炸好後，傳送帶送到包裝工位，人工裝袋封口。一條流水線，二十個人，一天能出五千塊。”
朱元璋盯著那簡易的流程圖，眼中芒越來越盛:“本呢？”
“麵、油、鹽、調料……算下來，一塊麵餅的本不到三文錢。加上包裝、人工，五文錢頂天了。”朱十八道，“要是大規模做，還能更便宜。”
“五文錢……”朱元璋喃喃道，“一個士兵一天口糧說要十文。這麵餅要是真能頂一頓，省了一半！”
“不止省糧，還省時間、省人力、省風險。”朱十八補充，“尤其遠征部隊，比如九月要出征的李文忠，海打倭寇，船上生火不便，帶這個最合適。登陸後急行軍，也不用停下來做飯。”
朱元璋一拍灶臺:“幹了！小叔叔，您把這機設計圖畫詳細些，讓工研院趕做！先做一條流水線試試，要是了，立刻擴大生產！”
他想了想，又道:“第一批，先著水師和北平的燕王衛。老西要去北邊，這東西帶著方便。”
朱十八笑道:“大侄子英明。其實百姓也能用……出門行商、趕考、走親戚，帶幾塊麵餅，路上就不愁吃了。要是能做小塊的，當零也行。”
“那都是後話。”朱元璋著手，“眼下要的是軍需。小叔叔，這面……您給它起個名？”
“那還起啥名，就洪武面唄。”朱十八的起名方式依舊這麼簡單暴。
朱元璋哈哈大笑:“好！就洪武面！等量產了，咱讓每個出征的將士都帶上。讓他們知道，朝廷惦記著他們，連口熱乎飯都給他們想到了！”
兩人又商議了半個時辰，從機設計到原料採購，從生產線佈局到品質檢驗。
朱元璋聽得認真，不時發問，顯然極為重視。
末了，老朱忽然慨:“小叔叔，您說您這腦子怎麼長的？一會兒蒸汽機，一會兒火炮，一會兒又冒出個泡麵……咱有時候真想敲開看看，裡頭還裝著啥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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