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道了重頭戲,編碼。
朱十八在黑板上畫了幾條線,有長有短:“這就是最簡單的編碼。用短的代表點,用長的代表劃,用停頓代表間隔。比如,“一”可以用“點劃”來表示。”
眾人看著黑板上的點和劃,一臉茫然。
解縉舉手問:“老師,這點和劃怎麼對應漢字?我們那麼多漢字,得用多點和劃?”
朱十八笑道:“不用對應漢字,對應數字就行。每個漢字編一個號碼,電報裡只發號碼,那邊收到號碼再查表翻譯漢字。”
解縉低頭想了想:“那咱們得先編一本對應的字本呀,一個漢字配一個號碼,這工作量巨大呀!”
方孝孺在旁邊輕聲道:“這個不難,咱們人多,一個人不行就分給十個人做,十個人不行就一百個,總能編完的。”
朱十八點頭:“孝孺說得對,這些工作不是靠一個人就能完的,我們一起努力,總有一天能造出來。”
他說完,看著眾人,問有沒有想法。
沉默,長久的沉默。
老張低頭看著自己滿是老繭的手,老李把扳手放在桌上,愣愣地發呆,老趙拿袖子臉上的炭黑,得滿臉花。
解縉張了張又閉上,不知該如何開口詢問。
方孝孺的筆記本上空空,一個字都沒寫,不是不想寫,是不知道寫什麼。
看著眾人的模樣,朱十八笑道:“不要急,我現在也只是提出一個想法,後面的工作還得我們一起商量著來。”
這些東西,己經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圍。
漆包線、首流電、加工、編碼,每一個詞對他們來說都是陌生的,都是聞所未聞的,都是連想象都想象不出來的。
老張憋了半天,轉頭看向老李,小聲問:“老李,這個編碼是什麼碼?咱們大明有這種馬嗎?是戰馬還是馱馬?”
他說得很認真,臉上的表不是在開玩笑,是真的在認真思考有沒有這種馬。
老李搖頭,說我也不知道,從來沒聽說過。
老趙也搖頭,說不是馬,是碼,尺寸的碼?可尺寸的碼跟傳訊息有什麼關係?
三個人大眼瞪小眼,誰也說不清楚。
後排的格致院學生也在小聲議論。
一個學生說:“郡王說的這個電報,跟天上打雷閃電似的,凡人哪能造得出來?”
另一個學生搖頭:“郡王什麼時候騙過我們?他說能造就能造。”
前一個學生又說:“那你說,電怎麼沿著銅線跑?”
另一個學生張了張,答不上來,只好說:“回頭我去翻翻郡王寫的格門,說不定裡面有。”
解縉坐在角落裡,手裡的書早就合上了,眼睛盯著黑板上的點和劃,微,像是在默唸什麼。
方孝孺終於拿起鉛筆,在黑板上畫了幾個點和劃,在旁邊寫下“一、二、三、西”幾個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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