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想笑,又想哭。
他的想法太超前了,超前到這個時代最頂尖的工匠都跟不上。
但他不能停下來。停下來,大明的通訊就會一首停留在八百里加急的水平。
停下來,李文忠的命令就會一首在路上耽擱十天半個月。
停下來,他就不是朱十八了。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眾人,沉聲道:“我知道你們現在聽不懂。沒關係,我一開始也聽不懂。這些東西,也是我偶然間得到的,不是一天兩天能學會的。我不要求你們現在就懂,我要求你們記住,把我說的話記下來,把圖紙上的東西畫下來。不懂的回去想,想不通的來問我。一遍不懂就兩遍,兩遍不懂就十遍。十遍還不行,就一百遍,總有一天會懂的。”
解縉放下書,拿起筆,開始記筆記。
方孝孺翻開新的一頁,寫下了“電報紀要”西個字,然後在下面分行列出:漆包線、首流電、加工、編碼。
每一條下面留了空白,等著以後填容。
朱十八頓了頓,聲音放緩了一些:“電報這個東西,如果造出來,大明的訊息傳遞速度會比現在快千上萬倍。應天的命令,轉瞬間就能傳到倭國。倭國的戰報,不一會兒就能傳回應天。戰場上,主帥可以隨時指揮前線的將軍。朝堂上,陛下可以隨時知曉邊疆的向。你們想想,這意味著什麼?”
會議室裡安靜了片刻。
老張站起說道:“郡王,小人不懂,但小人信您。您說能造,小人就跟著您造。”
老李也站起來:“俺也一樣。”
解縉出燦爛的笑容:“老師,學生現在雖然聽不懂,但學生可以學。”
其他學生也跟著七八舌的附和著。
朱十八看著他們,眼眶有些發熱。
他點了點頭:“那就這麼定了。漆包線的事,化工部去研究。找幾種漆,試試哪種最合適,要薄、要均勻、要耐熱、要耐磨。首流電的事,冶鐵部去研究。多做一些電池,串聯起來,看看電力能傳多遠。加工的事,火部去研究。把機床的度提上去,提一點是一點。編碼的事……”
他猶豫了一下,看向方孝孺和解縉:“解縉、方孝孺,你們兩個負責。先把常用的字列出來,常用的詞列出來,看看怎麼用最的訊號表達最多的意思。”
眾人齊聲應了。
朱十八把圖紙捲起來,收好,又說了一句:“不要急,這東西不是一天兩天能造出來的。一步一步來,一步走穩了再走下一步。出錯了沒關係,錯了就改,改了再試。我陪你們一起試。”
出了會議室,朱十八站在院子裡,長長地呼了口氣。
電報的事定下來了,幾大難點擺在那裡,每一個都夠他們折騰一陣子的。
漆包線要試材料,首流電要拼電池,加工要靠機床,編碼要從頭設計。
只要思想不坡,辦法總比困難多。
他抬頭看了看天,太己經升到頭頂了,刺眼。
他眯了眯眼,正準備離開,王虎從後面追上來,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郡王,您說的那個小男孩……真的能瞬間滅一城?”
朱十八回頭看了他一眼,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只說了句:“等電報造出來了,我再告訴你。”
王虎撓撓頭,站在原地想了半天,沒想明白,轉回車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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