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空曠的京城街道上疾馳。
車碾過青石板路面，發出單調而急促的聲響。
沈清坐在車廂，藥箱擱在膝上，指尖無意識地在箱蓋上輕叩。腦子裡轉著許多念頭——忠勇侯府為什麼要找那張紙條？蕭泓的昏迷是單純的病加重，還是另有？這兩件事發生在同一天夜裡，真的只是巧合嗎？
車廂外忽然傳來車伕急促的勒馬聲，馬車猛地一頓。
“怎麼回事？”沈清穩住，掀開車簾。
前方街口，西匹駿馬一字排開，擋住了去路。馬上之人穿玄勁裝，腰佩長刀，面容冷峻。為首之人翻下馬，手持一塊金牌，在月下晃了一下。
“奉殿下之命，為沈小姐開道。”
沈清看了一眼那金牌——靖王府的親衛令牌，比來接的黑人等級更高。
靖王府的勢力，比想象的要大得多。
車隊繼續前行。那西名親衛一前一後護著馬車，速度比之前更快，卻穩得出奇。沈清注意到，他們選擇的路線並非最短路徑，而是繞過了幾條可能存在夜巡邏的主街，顯然是經過心規劃的。
這不像是一次簡單的深夜求醫。
更像是一次秘的急行。
靖王府坐落在京城東面，佔地極廣，飛簷翹角，門前兩尊石獅在月下投下濃重的影。
馬車沒有走正門，而是從側門駛，繞過影壁，首接停在一幽靜的院落前。
沈清被引到一間書房前。領路的親衛推開門，躬道：“沈小姐，殿下在裡面。”
書房裡沒有點燈。
月從雕花窗欞中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沈清站在門口，目快速掃過屋——書架、長案、幾把椅子和一張榻，佈局簡潔，但每一件傢俱都著低調的貴重。
蕭泓就靠在榻上。
他閉著眼睛，頭微微後仰，一隻手無力地垂在榻邊。月照在他的臉上，那張平日冷峻剛毅的面孔此刻蒼白得近乎明。眉頭鎖，額角有細的汗珠。他的呼吸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
如果不是膛還有微弱的起伏，沈清幾乎要以為他——
沒有繼續想下去。
快步走到榻邊，手搭上他的脈搏。
指尖及他手腕的瞬間，沈清的心猛地一沉。
脈象弦而數，搏有力但節律紊，和上次相比不僅沒有好轉，反而嚴重了許多。更讓心驚的是，脈象中出一滯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阻礙氣的執行。
這不是單純的神經頭痛。
翻開蕭泓的眼皮，藉著月仔細觀察——瞳孔大小正常，對反存在，但眼球結上有一層極淡極淡的青灰。
如果不是前世見過太多中毒病例，這層青灰很容易被忽略。
沈清的指尖微微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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