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回答，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沈清心中己經有了判斷。
蕭泓中的毒比父母更深更急。下毒之人顯然沒有耐心等上三年。如果今晚不來，最多再過一個月，蕭泓的視力就會開始不可逆地衰退。
“我先給殿下施針排毒，緩解頭痛。”取出銀針，走到蕭泓後，“過程會有些不適，殿下忍一下。”
蕭泓沒有，只是閉上了眼睛。
銀針刺百會的瞬間，蕭泓的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
沈清的手法極快。拇指與食指捻轉針柄，銀針以螺旋軌跡深位，每一針的深度、角度、力度都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
風池、太、印堂、合谷、太沖——五連刺，一氣呵。
蕭泓起初繃。但隨著銀針逐一刺，他覺到頭部那持續了數日的脹痛像水一樣緩緩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清明，像是蒙在眼前的霧氣被一點點吹散。
一炷香後，沈清開始起針。
拔針的手法同樣嫻，每拔出一針，都會用拇指在針眼輕輕按片刻，防止氣洩。最後一銀針離開蕭泓頭頂時，蕭泓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覺如何？”
蕭泓活了一下脖子，轉眼球看了看窗外的月，眼底閃過一驚訝：“清晰了很多。”
“只是暫時的。”沈清將銀針收針囊，又從藥箱中取出一張藥方，遞給他，“這是排毒的方子，連服三天，每天三劑。三天後我會再來給殿下施針。這段時間，殿下口的任何東西都要小心，尤其是湯藥和酒。”
蕭泓接過藥方，看了一眼上面娟秀的字跡。
他沒有立刻收起，而是抬眼看著沈清。
“你知道這種毒的來歷？”
沈清猶豫了一瞬。
最終，還是從袖中取出了那張泛黃的紙條，遞到蕭泓面前。
“我父母中了同樣的毒，三年。”的聲音很平靜，但握著紙條的手指微微泛白，“這是母親臨終前留下的言。殿下說過會幫我查清父母的死因，現在，我們查到同一條線上了。”
蕭泓接過紙條，看了一眼上面的字跡，眼中掠過一抹深沉的神。
“忠勇侯府。”
“今晚忠勇侯府派了刺客到我房中，說是要找一張寫有兵權線索的紙條。”沈清看著蕭泓，“殿下，我父母手中，真的有兵權線索嗎？”
蕭泓沒有立刻回答。
他將紙條還給，站起走到窗邊。月將他的影拉得很長，投在地面上，像一道孤絕的剪影。
“永寧侯生前掌管西北軍務，手中掌握著一些東西。”他背對著沈清，聲音低沉，“這些東西，足以讓某些人寢食難安。你父母出事之後，西北軍權旁落，但那些東西下落不明。忠勇侯府找了你三年，今晚是第一次得手——不，他們並沒有得手。”
蕭泓轉過，看著沈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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