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張偉的緒再次失控,他幾乎要從椅子上站起來,“我真的不知道!我承認那件襯衫是我的,但我不知道它為什麼會出現在床墊下面,更不知道上面為什麼會有!是有人陷害我!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看著失控的張偉,陳默的目落在了他的雙手上。
他的雙手很乾淨,指甲修剪得很整齊,沒有任何傷口。
“李警,”陳默忽然轉頭看向李偉,“現場那片噴濺狀跡,你們做過型比對了嗎?”
李偉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陳默的意思:“做了,劉莉是A型,現場那片跡是O型,不匹配。”
陳默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張偉:“你是什麼型?”
張偉茫然地回答:“B型。”
這個答案,讓李偉和王海都皺起了眉頭。
如果那片跡是兇手的,而張偉是B型,這就意味著,張偉不是那個在現場留下跡的人。
那麼,他床墊下的,又是怎麼回事?
“陷害……”李偉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他緩緩吐出兩個字。
這個案子,似乎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先是偽造現場嫁禍給陳默,現在又冒出一件指向張偉。
真兇像一個藏在幕後的導演,一步步地丟擲線索,引導著警方的視線。
“張偉,”陳默再次開口,語氣緩和了許多,“你再仔細想想,案發前後,你眼中的劉莉有沒有什麼不正常的表現?”
張偉低著頭,努力地回憶著,審訊室裡只剩下他重的呼吸聲。
過了很久,他才抬起頭,眼神有些迷茫:“不正常……我想起來了,大概兩個多星期前,劉莉好像變得有點……有點奇怪。”
“怎麼個奇怪法?”李偉立刻追問。
“好像很缺錢。”張偉說道,“有好幾次,我看到中午只啃一個饅頭,還有一次,我看到跟一個……一個看上去不像好人的男人在學校後街說話,好像在爭吵什麼,那個男人還推了一下。”
“男人?長什麼樣?”
“有點胖,個子不高,穿著一件黑的夾克,離得有點遠,我沒看清臉。”張偉說道。
審訊結束了。
張偉因為沒有不在場證明,以及那件無法解釋的,暫時還不能洗清嫌疑,被繼續收押。
走出審訊室,外面的有些刺眼,陳默下意識地眯了眯眼。
“我覺張偉不像在說謊。”陳默喝了口水,說道,“他的緒反應,符合一個被冤枉者的特徵,而且,型對不上,這是個傷。”
“我也這麼覺得。”李偉點了點頭,眉間的“川”字又深了幾分,“但那件……如果真是兇手栽贓,那這個兇手就太可怕了,他不僅瞭解你和劉莉的關係,還清楚張偉和劉莉的關係和矛盾,甚至能潛男生宿舍,神不知鬼不覺地放一件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