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碎骨折。”
這個細節,在之前的第一篩選中被忽略了。
因為檔案的“健康狀況”一欄,填的是“痊癒”,而“殘疾等級”一欄,是“無”。
在當年的認定標準裡,只要恢復了行走能力,就不算殘疾。
“李隊,有發現。”
聽到陳默的呼,李偉和王海立刻圍了過來。
“錢衛國?”李偉搶過檔案,看著照片,“這小子看著不像啊,一臉老實相。”
“人不可貌相。”陳默的目落在檔案的家庭住址那一欄,“他家就住在化工廠的家屬區,離案發的那幾個地方都不遠。”
“把他列為頭號嫌疑人!”李偉立刻說道,“王海,查查這個錢衛國現在在哪!”
“可是……李隊……”王海指了指檔案的最後一頁,那是1998年化工廠關停時的人員去向登記,“上面寫著,他98年就……病故了。”
“病故?”李偉一愣,拿過來看了一眼。
死因一欄,龍飛舞地寫著兩個字:癌症。
一個死了好幾年的人,怎麼可能在昨天縱火燒了徐文彪的別墅?
“不對。”
陳默死死地盯著那份檔案,搖了搖頭。
“這說不通。一個右過重傷的人,一個在化工廠工作多年的人,一個被集團單獨‘恩賞’過的人,所有的特徵都指向他,他怎麼可能就這麼巧地病死了?”
他的首覺告訴他,這裡面有問題。
“李隊,我想看看這個錢衛國的全部資料,不是人事檔案,還有他在工廠期間所有的獎懲記錄、病假條、出勤表,所有的一切。”陳默說道。
這又是一個浩大的工程。
但這一次,目標明確。
一個小時後,三大本落滿灰塵的考勤記錄冊和幾份零散的獎懲通報被放在了陳默面前。
陳默一頁一頁地翻著,就像一個最耐心的尋寶人。
1991年,錢衛國因傷休了長達一年的病假。
1992年,他回到工廠,從原來的車間一線,調到了後勤維修組,工作變得清閒。
1994年10月,也就是張建民失蹤的那個月,錢衛國的考勤記錄上,出現了連續一週的“出差”記錄,地點是“省城”。
而在化工廠96年關停前的最後一份“安全生產先進個人”表彰通報上,陳默看到了錢衛國的名字。
他拿出那份通報,走到燈下。
那是一張油印的紅標頭檔案,下面附著一張小小的集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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