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案子最殘忍,也最讓人費解的地方。
如果只是為了報復或者滅口,殺死張瑞明一個人就夠了。
為什麼要對他的妻兒下此毒手?
“除非……兇手認為,他的妻子和兒子,也知道這些秘。”劉勳推了推眼鏡,給出了一個假設。
“或者,兇手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反社會人格,殺人對他來說,沒有心理負擔。”陳默補充道。
李偉了太,覺頭疼得厲害。
案子非但沒有進展,反而變得更加複雜了。
一個擁有窺私癖和收集癖,可能涉嫌敲詐勒索的死者。
一本本記錄了無數人私的“死亡筆記”。
還有那詭異的“提線木偶”殺人現場,和至今不明的死亡原因。
“行了,別在這猜了,既然有了新線索,那就順著查下去。”李偉恢復了隊長的決斷。
他轉向陳默和劉勳:“陳默,你和劉哥,把這些筆記本全部帶回去,連夜看,把裡面所有記錄了負面資訊,或者可能構把柄的人員名單,都給我整理出來,建立檔案,一個都不能!”
“是。”
李偉最後看了一眼那個空空如也的鐵皮櫃。
他知道,這個櫃子被開啟的瞬間,潘多拉的魔盒,也就此開啟。
這個看似平靜的校園裡,藏的秘,可能比他們想象的,要多得多。
……
招待所的暖氣燒得有些不足。
窗外是灰濛濛的天,寒風捲著零星的雪花,敲打著玻璃窗。
十幾本厚厚的牛皮紙筆記本,被整齊的碼放在桌子中央。
陳默和劉勳,一人佔據了書桌的一角,很快就沉浸在了那麻麻的文字裡。
這些筆記本,記錄了一個人病態的窺探。
“1992年5月12日,晴。教導主任張建華,下午西點,與一名自稱其‘表妹’的年輕子一同離開學校,兩人乘坐一輛計程車,往城南方向去了。注:據我觀察,張建華在學校從未提及自己有表妹。”
“1994年11月3日,雨。育老師趙剛,在材室整理籃球時,將其中兩個全新的籃球,放進了自己的包裡帶走。”
“1996年8月28日,晴。初二(4)班班主任孫老師,在辦公室收到一個沒有署名的包裹,裡面是一條金項鍊。下午,丈夫來學校找,兩人發生激烈爭吵。”
一條條,一樁樁。
這些記錄,有些是蒜皮的個人瑣事,有些,卻足以為致命的把柄。
劉勳看得眉頭鎖,他放下手中的筆,了發酸的眼睛,長嘆一口氣:“我幹了快三十年警察,審過的犯人,看過的卷宗,也多的,但像張瑞明這樣的,我還是第一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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