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的空氣有些沉悶,王海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坐在副駕駛的劉勳,卻顯得比他有耐心得多。
這位從齊市調來的老刑警,辦案經驗極其富,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棟亮著燈的居民樓,手裡慢悠悠地盤著兩顆核桃。
“劉哥,你說……這老小子能憋到什麼時候?咱們這麼幹等著,也不是個辦法啊。”王海有些沉不住氣。
劉勳瞥了他一眼,緩緩說道:“幹刑警,最需要的就是耐心,魚咬鉤之前,你得穩得住。”
“付國平現在就是一條被扔進魚缸裡的鯰魚,看似平靜,其實心裡早就了一鍋粥,他要麼在回憶和我們談的每一個細節,試圖判斷我們到底掌握了多東西,要麼,就是在盤算著下一步該怎麼走。”
“他越是待在家裡不,就說明他心裡的鬼越大,他需要時間來思考對策。”劉勳的話,像是一劑鎮定劑,讓有些焦躁的王海慢慢平復了下來。
一夜無話。
付國平家裡的燈,首到凌晨兩點才熄滅。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兩位老刑警就開車過來,接替了劉勳和王海的班。
整個上午,付國平都沒有任何靜。
他沒有出門,沒有打電話,甚至連窗簾都沒有拉開。
這種詭異的平靜,讓指揮部裡的李偉,眉頭越皺越。
“這老狐狸,太能沉得住氣了。”李偉狠狠地吸了一口煙,將菸頭摁在菸灰缸裡。
坐在他對面的陳默,則顯得平靜許多,他正在重新翻閱那份從安興市衛生局調來的,關於解剖學老師和骨科醫生的花名冊。
陳默抬起頭,說道:“李隊,別急,他表現得越平靜,心就越恐慌,他是在等待。”
“等待?”李偉沒明白。
“他在等一個機會,一個他認為足夠安全的時間,去做他必須要做的事。”陳默的手指,在那份名單上楊立遠的名字上,輕輕點了點。
“如果我猜的沒錯,他很快就會去見這位楊主任。”
……
下午兩點。
就在監控組所有人都覺得今天可能又將一無所獲的時候,況終於發生了變化。
對講機裡傳來了安興市刑警興的聲音:“李隊!魚出了!”
指揮部裡所有人的神都為之一振。
李偉一把抓起對講機:“什麼況?”
“目標剛剛從單元門出來了,穿著一件灰的外套,戴著帽子和口罩,行匆匆,正朝著小區外走。”刑警彙報道。
“跟他!注意蔽,不要讓他發現!”李偉立刻下達指令。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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