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赴宴
一
宰相府的請帖
宋時雨看著那張燙金名帖，上面“李府”兩個字在燭下泛著刺目的。三日後，宰相府設宴，請宋姑娘賞——措辭客氣得挑不出一病，但字裡行間著一不容拒絕的迫。
“姑娘，真要去？”沈媽媽的聲音在發抖，“那可是宰相府啊……”
“去。”宋時雨把請帖收進袖子裡，“不去就是不給面子，不給面子就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李林甫要的，就是我不去。”
“可去了……”
“去了，也不一定是壞事。”宋時雨站起來，走到銅鏡前，“媽媽，幫我準備一樣東西。”
“什麼？”
“一套最面的裳。不要花哨，要莊重。素淨些，料子一定要好。”
沈媽媽點頭去了。
宋時雨坐在窗前，手指輕輕敲著桌面。李林甫請，無非兩個目的——要麼收服，要麼除掉。收服不了就除掉，這是權臣的一貫做派。
但不是沒有底牌。
裴宴的十日之約，贏了。攝政王府的招牌，己經在茶館掛上了。李林甫再囂張，也要掂量掂量攝政王府的人是什麼後果。
問題是——裴宴會不會為了，跟李林甫正面衝突？
不知道。但知道一件事：這場宴會上，必須讓所有人都看到，宋時雨不是誰都能的柿子。
三日後，宋時雨換上了沈媽媽準備的那套裳——月白的上襦，配一條淺青的子，外面罩一件素紗披帛。頭上只簪了那支白玉簪，手上戴著生母的白玉戒指，通上下沒有一件多餘的首飾。
素淨，卻不寒酸；簡單，卻有格調。
“姑娘，這樣會不會太素了？”沈媽媽有些擔心，“宰相府那種地方，去的都是達貴人……”
“正因為去的都是達貴人，我才不能跟們比。”宋時雨整了整襟，“們穿金戴銀，我就穿素。們花枝招展，我就清清爽爽。越簡單，越顯眼。”
沈媽媽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馬車己經在後門等著了。宋時雨上車前，回頭看了一眼宋府的方向——正院的燈亮著，王氏的影子映在窗戶上，像是在等走。
“媽媽，今晚宋府有什麼事，你都不要管。只管盯著正院，看看王氏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
“姑娘是擔心……”
“我擔心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宋時雨上了馬車，“我不在，正好做手腳。”
馬車緩緩駛出巷子，匯長街的人流。
汴京城的傍晚，夕把天邊染了暗紅。宋時雨掀開車簾，看著街市上的燈火一盞盞亮起來，心裡默默盤算著今晚要說的話、要做的事。
宰相府在城東最繁華的地段，佔地極廣，是門前的石獅子就比宋府的大門還高。馬車停下的時候，宋時雨過車簾看見門口己經停滿了車轎，來來往往的都是穿綢著緞的達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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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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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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