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凌薇瞧著蕭恆湛周寒氣懾人，分明是了真怒，心底一急，想借著親近彰顯幾分不同，抬手便要去拍他的後背。
可蕭恆湛形微側，輕而易舉便避了開去。
的手僵在半空，尷尬得進退兩難，只得強裝爽朗一笑，聲打圓場：
“恆湛兄，不過是一場誤會，侯夫人也是心疼侯爺，一時急罷了。”
“你這般攥著蕖華妹妹的手，都要把弄疼了。”
蕭恆湛聞言，指腹下意識鬆了力道，卻依舊沒有將手全部放開。
他看都沒看霍凌薇一眼，語氣淡漠地吩咐：“你先去正院。”
霍凌薇臉微變，張了張，想再說些什麼。
可看到蕭恆湛那副不甚好看的臉，終是將話嚥了回去，低聲應了一句，便轉離去。
直到那道紅影徹底消失在廊角，蕭恆湛才緩緩抬起手，想去陸蕖華臉上的指印。
他指尖冰涼，陸蕖華卻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向後退，後背抵住廊柱，眼裡滿是戒備。
蕭恆湛的手停在半空，空氣稍稍凝滯。
“疼嗎？”
良久，他才從嚨裡出兩個字，聲音啞得厲害，沒了方才的冷厲，只剩一晦難辨的疼惜。
陸蕖華偏過臉，避開他的視線，語氣平淡：“不疼。”
蕭恆湛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撞見委屈苦撐，心裡的酸幾乎要溢位來。
明明從前，半點委屈，便會紅著眼眶撲到他懷中，拽著他的袖，不甘心地要他替欺負回去。
最氣的那次，只是被桌角磕破了一點點皮，便鬧著要他將院子裡的傢俱全部換掉，說那些傢俱“不聽話，傷了”。
那時的鮮活，又有生命力。
哪像現在，眼神里著一死氣。
蕭恆湛眸一沉，上前一步，手將困在廊柱與自己之間，低沉的嗓音帶著抑的怒意。
“你是屬烏的嗎？頭腦，只知一味死忍？”
這句話徹底點燃陸蕖華心底積已久的委屈。
猛地抬眸，眼眶微微泛紅，卻強撐著不肯落淚。
聲音帶著剋制不住的抖：“我不是你，在京城跺一跺腳就能讓許多人忌憚。”
“我就是個沒有靠山的普通人，你們這些有權有勢的人，只要不在乎惹上人命司，便可輕易拿走我的命。”
吸了吸鼻子，語氣更尖幾分：“我不忍著，又能怎樣？”
“何況，今日這一掌，我本可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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