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晦在看到那枚小小的胎記時,僵立當場,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駭然,死死盯著被遮蓋住的位置。
他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神近乎癲狂。
“蕖華......你讓我再看一眼。”
“謝知晦,你是不是瘋了?”
一聲抑著暴怒的厲喝炸響。
裴璟再也忍無可忍,一記狠厲的拳頭狠狠砸在了他的顴骨上!
“求和不居然想出這等下作手段,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猝不及防的一拳頭,讓謝知晦踉蹌向後幾步,撞在冰冷的假山石上。
他卻像不到疼痛般,隨手抹了下角,眼睛執拗地盯著被浮春護在後的陸蕖華。
“蕖華,你聽我說......”
“啪!”
他懇求的話還沒有說完,一記清脆響亮的耳,狠狠扇在了他另一邊完好的臉頰上。
陸蕖華緻的眉眼間滿是憤怒,口微微起伏。
“從前我只以為你是自私涼薄,如今才知道你還下作毒!”
“天化日之下,行此毀人清譽之舉,你簡直......無恥之尤!”
謝知晦陷在胎記帶來的震愕裡,張想要解釋,可間發的厲害,什麼話也說不出。
陸蕖華也沒再給他任何開口的機會,攏著襟,在浮春的攙扶下,轉快步離去。
直到的影徹底消失在月門後。
裴璟才緩緩收回冷厲的視線,轉向靠著假山失魂落魄的謝知晦上。
他臉沉,幾步上前,一把揪住謝知晦的領,將他狠狠摜在糙的山石上。
“當初你求娶蕖華妹妹時,我是不是說過,若你心裡最要的人不是,便不要娶,京城有的是姑娘可以做你的遮掩,蕖華妹妹不行,純善,你會害了!”
“你是怎麼與我說的?你說你是真心慕,會珍惜,不會讓半分委屈,還會將自己心裡有人的事告訴!”
裴璟的手指因用力而骨節泛白,盯著謝知晦那雙空痛苦的眼睛,一字一句,砸在他的臉上。
“可這三年,你是怎麼做的?你為了另一個人冷落忽視,你讓了全京城的笑柄!”
“你說你是真心懺悔,我才帶你來見的,你居然做出這等當眾拉扯,險些毀聲譽的混賬事!”
謝知晦眼神有些渙散,彷彿還沒從剛才的震驚中完全回神,又像是被他的話刺得更深。
“若不是因為當初信了你的話,又擔心中途告知蕖華妹妹傷心,我又怎會瞞至今,讓覺得我是個騙子?你怎能兩次陷我於不忠不義的地步!”
裴璟口劇烈起伏著,像是在抑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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