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春領命而去。
然而半個時辰後,抵達靜園的卻並非江予淮,而是一襲月白錦袍。風姿清雅的江予舟。
陸蕖華在偏廳候著他,見到來人時,表微微有些錯愕。
江予舟將的意外看在眼裡,含笑解釋道:「予淮昨日在演武場了些皮外傷,家母覺得他行事躁,便將他拘在家中休養。」
「我想著侯府發生了這樣大的事,陸姑娘在此刻請三弟登門,一定是有要事,便貿然前來了。」
他略一停頓,目坦然,角勾起幾分溫和笑意。
「陸姑娘不必擔心,我與恆湛相識多年,論不比予淮淺,若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便是。」
他說話時語氣不疾不徐,既不顯得過分熱絡令人不適,又恰到好地消解了陸蕖華的顧慮。
陸蕖華看著他清正的目,心中那點因來人改變的些許不安漸漸散去。
江家與蕭恆湛關係匪淺,江予舟端方重義,如今也算是在家中當家做主。
或許……此刻他比跳的江予淮更為合適。
「江大人,」陸蕖華面有些為難,許久才開口,「我的確有一個不之請。」
「明日是侯爺逝後第六日,按禮制,親朋故舊可以到府上吊唁。但我如今……已沒有份再踏侯府了,侯府也不會允許我進去。」
輕咬下,語氣懇切:「若可以,能否請江府對外宣稱認我做了義妹,以此份帶我進侯府?」
「我只需一個進靈堂。站在眾人面前說話的機會,此事之後,我自會對外澄清,是我高攀不起,絕不連累江家清譽……」
話未說完,江予舟已輕輕搖頭。
陸蕖華還以為他不同意,眼中的芒黯淡下去。
卻聽他低聲開口:「陸姑娘這話說得見外了。」
江予舟面上笑意未減,語氣卻認真了幾分,「你替我母親治療疾,盡心盡力,更已有效,昨日家母在人攙扶下能站起片刻。」
「這份恩,江家上下都記在心裡,你能願意與我江家有此淵源,我們求之不得,何來高攀,連累之說?」
陸蕖華微微一怔,還未開口。
江予舟向前一步,目清澈,語氣鄭重:「此事我回府便會安排妥當,明日,我江家會以孃家份,為你撐腰,正大明送你侯府弔唁,你想做什麼,儘管去做,江家站在你後。」
陸蕖華瞳孔猛地一,看著他毫無作偽的真誠面容,一酸的熱流猝不及防地湧上鼻尖。
退後一步,斂衽,朝著江予舟深深一拜,聲音微哽:「多謝江大人。」
江予舟連忙側避開,手虛扶:「蕖華妹妹快請起,既是一家人,便不必行此大禮,更不必再喚我大人。」
他語氣輕鬆了些,帶著兄長般的溫和,「如喚予淮一般,喚我一聲予舟哥便好。」
陸蕖華睫微微,那句生疏的稱呼在邊轉了幾轉,終於輕聲喚了出來。
「予舟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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