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日來積在口的鬱與暴戾,被這短短一行字擊得碎,只剩下一片的發疼的悸。
他不想再給蕭周氏三日了。
蕭恆湛將信妥帖收懷中,再抬眸時,眼中閃過一凌厲的寒。
「青,明日,我便要見到劉嬤嬤。」
青面難:「將軍,可蕭周氏的人也還在搜尋,咱們未必能趕在他們前面……」
蕭恆湛打斷他,目冷然,「劉嬤嬤這些年一直藏在京城附近,便是知道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
「逃了十幾年,每每都會被人發現蹤跡,又每每能在最後關頭,這說明一直在觀察京城的向,有心將訊息遞出來,只是被蕭周氏的人阻攔在外。」
他頓了頓,語氣篤定:「如今我脈有疑的事鬧得這樣大,以母親當年對的恩,若聽聞我因世蒙冤,勢必會冒死前來。」
「想來蕭周氏也正是利用這些輿論將劉嬤嬤引出來,才能掌握的行蹤,能引,我們自然能。」
青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眸中閃過一亮:「屬下明白了,屬下這就親自去城西佈防,搶在蕭周氏之前將人截下。」
「去吧。」蕭恆湛微微頷首,「分寸你自己把握,若看不清形勢,不必強求,只告訴一句話。」
「平長公主的陵前,還缺一炷敬的香。」
青心頭一凜,抱拳領命:「屬下明白。」
他轉快步離去,影很快消失在夜中。
然而青前腳剛走,後腳靈堂外便傳來一陣喧譁。
蕭恆琪拖著一隻尚未痊癒的胳膊,踉踉蹌蹌地衝了進來。
他上的喪服明顯是胡套上的,還有些褶皺,眼中佈滿,活一副剛從床上爬起來便不管不顧衝過來的模樣。
「蕭恆湛!」
蕭恆琪目眥裂地瞪著靈堂中央那道拔的影,聲音因憤怒而變得尖厲,「你為何要將我母親關起來?」
蕭恆湛漫不經心地抬起眼,視線從他上淡淡掃過。
他居然把這個人給忘了。
或者說,他從未放在心上
「你是怎麼有膽子,再現在我面前的?」
蕭恆湛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聲音很輕,卻讓蕭恆琪脊背一陣發涼。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但想到自己的母親此刻正被在院中不得出,一氣又湧了上來。
蕭恆琪微微揚起下,不甘示弱地回瞪過去:「我怎麼不敢來?父親逝世,我為他的兒子,本就該守在靈堂盡最後的孝道,可你卻斷我一臂,讓我連這最後的機會都沒有。」
「還關押祖母和我母親,族老,你真當這侯府是你蕭恆湛一手遮天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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