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這般陣仗,怕是更難哄了。
陸蕖華趕拉下他的手,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飛快說:“此事我回去再與阿兄解釋,當著這麼多人面,你可不要拆我的臺哦。”
蕭恆湛低頭看著眼底那點小心翼翼的討好,生生下心頭那翻湧的酸意。
他當然明白陸蕖華的心思,不想給他添麻煩,才會去求江府幫忙。
可一想到會糯糯地喚江予舟“予舟哥”,他便控制不住地想發瘋。
蕭恆湛了拳,將翻湧的佔有慾眼底,抬眼看向江予舟時,已恢復了一貫的從容。
“予舟兄莫要介懷,這侯府連我都不歡迎,更遑論旁人。”
江予舟失笑,摺扇在掌心輕輕一拍:“你可真會說笑。”
他收斂了神,語氣也正經了幾分,“既是你家的家事,我們不便久留,待蕖華妹妹上過香,我們便在偏廳等。”
說罷,他與江予淮換了一個眼神,正要轉。
“站住!”
蕭周氏猛地出聲住了他們。
掙蕭玉瀾的攙扶,往前踉蹌了一步,角扯出一個扭曲的笑容。
“江家才京城,怕是不瞭解這丫頭的底細。”
蕭周氏的聲音沙啞低沉,像是話本里孩的巫。
“最會騙人,當年就是靠這副可憐模樣騙了我那老糊塗的夫君,如今又來騙你們。”
眼中閃著鬱的芒,咬牙道:“我只勸兩位大人,莫要聽信讒言,信了不該信的人。”
江予舟停下腳步,緩緩轉過來,臉上那慣常的溫潤笑意,頭一次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層薄薄的寒霜。
“蕭老夫人,這是我們的家事,我們說蕖華是江家的妹妹,便是,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更不需要聽任何人的質疑。”
這番話說得斬釘截鐵,半分餘地都不留。
蕭周氏的臉青白錯,翕著,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許久才從牙中出一句話:“這不只是你們的家事。”
“陸蕖華是我夫君留在外頭的孽種,我守著這個秘這麼多年,忍辱負重,實在不想讓無辜的人牽連其中,才一直忍不發,但今日,我不能再忍了!”
的聲音忽然拔高,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
蕭恆湛的臉瞬間沉了下去。
他上前一步,將陸蕖華擋在後,聲音森冷:“此事我已經和祖母說過多次,陸蕖華與祖父並無緣關係。你先是質疑我的脈,如今又將髒水潑到祖父上,祖母,你究竟想做什麼?”
“你給我閉!”蕭周氏猛地轉向他,眼中的怨毒幾乎要化為實質,“你一個來歷不明,脈不純的東西,有什麼臉面來質疑我的話?我說是,便是!”
蕭恆湛看著癲狂的模樣,眸中殺意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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