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的位置傳來鑽心刺骨的劇痛。
陸蕖華眼中瞬間湧出淚珠,咬著道:「果然是骨裂了。」
「怎麼會傷得這麼重?你不是一向很小心嗎?」蕭恆湛眼底的心疼幾乎要溢位來。
陸蕖華不想讓他知道,自己是因為太在意他而心神不寧,別過頭去冷冷道:「不要你管。」
「我知道你還在因我傷了陸寒風的事生氣,」蕭恆湛抓著的手,往自己心口捶去,「這樣吧,你打我幾下?」
陸蕖華的手及到他心口那道猙獰的疤痕,想起霍凌薇先前說的話,作猛地頓住。
正想說什麼,門外傳來青恭敬的通報聲:「將軍,大夫來了。」
大夫是個鬚髮皆白的老者,仔細查看了陸蕖華的腳踝,又手輕輕按了幾骨節。
陸蕖華疼得咬牙關,卻一聲不吭。
蕭恆湛站在一旁,臉比還難看。
「夫人這是骨裂。」老大夫收回手,語氣鄭重,「骨頭上的傷可大可小,若是調養不當,日後走路會落下病,老夫先開幾副活化瘀的方子,後面再據休養改善方子型別,只是這段時間需得靜心休養,至一個月不能下地走,更不能涼累。」
蕭恆湛一一記下,親自送老大夫出了門,又吩咐青去抓藥。
屋重歸安靜。
陸蕖華靠在床頭,著自己腫得老高的腳踝,心中一陣懊惱。
還有那麼多事等著去理,卻要在這榻上躺上一個月,還真是屋偏逢連夜雨。
可也清楚,方才大夫的診斷與自己判斷的相差無幾,這會兒若是強撐著走,吃虧的終究是自己。
陸蕖華側頭看了一眼窗外。暮已徹底沉了下去,廊下的燈籠不知何時已經點上了,昏黃的暈被夜風吹得搖搖晃晃。都這麼晚了,浮春還沒有回來,派去接應的暗衛也不見蹤影。
濟安堂那邊,究竟是出了什麼變故?
還有陸寒風,他匆匆趕來,冒險翻窗府,究竟所為何事?
千頭萬緒攪在一起,陸蕖華只覺得太突突直跳,疼得厲害。
正心煩意間,外頭傳來一陣急促雜的腳步聲,還夾雜著丹荔低的驚呼。
「姑娘,浮春回來了!」
陸蕖華抬眼看去,只見丹荔攙扶著浮春走了進來。
浮春已換下了那農戶的布裳,臉上蹭掉的偽裝也出了原本的,只是眉眼間滿是疲憊與憤懣。
「這是發生了什麼事?」陸蕖華眉心蹙,語氣裡滿是擔憂。
浮春長長舒了口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又像是憋屈到了極點,一屁坐在凳子上,開始講述今日的遭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