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春接過丹荔遞來的茶水灌了一大口,心有餘悸地點頭。
“那兩個侍衛臨走前還撂了狠話,說禹王要找的人掘地三尺也會挖出來,濟安堂那邊怕是瞞不了太久了。”
陸蕖華手指輕輕敲擊著膝頭的醫書封面,發出極有規律的沉悶聲響。
“禹王越是這般急切,越說明陛下的子撐不了太久。”
頓了頓,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既然他要找,那便讓他找個夠,容公子那邊咬死了不鬆口,他總不能當真把濟安堂拆了。”
“你且去告訴容公子,讓他不必擔心,若再有人來鬧事,索就將店門給關了,旁人問起就說得含糊些,把矛頭指向禹王。”
浮春眼眸亮了亮,禹王那般在意自己的宣告,定會收手。
又想起什麼,追問:“姑娘,那四問堂那邊還去嗎?”
“上次您從裡面出來臉可不太好,奴婢這心裡一直懸著。”
陸蕖華沉了沉眸子,“他們越是盯濟安堂,越不會想到有人查探四問堂。”
“等腳傷好些,我便再去會會那個玲兒。”
浮春還想再勸,可見自家姑娘神已定,知道勸也無用,只得將話嚥了回去。
陸蕖華側頭看了一眼窗外沉沉的夜,長嘆一口氣:“寒風師弟今日來尋我,被阿兄攔住了,你明日去查查他在何落腳,我有事要問他。”
浮春應下,便與丹荔一同退了出去。
蕭恆湛端著親自煎好的藥過來時,夜已經很深。
陸蕖華正坐在書案前看蠱蟲志,聽見腳步聲也沒有抬頭。
“大夫說了,傷筋骨要靜養。看書也費神,明日再看。”
他聲音低沉,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溫和。
陸蕖華沒有反駁,由著他將自己打橫抱起,輕輕放在床榻上。
他替掖好被角,又手探了探額頭的溫度,這才在側躺下,將連人帶被攬進懷裡。
陸蕖華起初還鬧彆扭不願讓蕭恆湛抱著睡。
可他作強,不容拒絕,為了不傷到自己,只能從了。
“阿兄。”
黑暗裡,陸蕖華的聲音悶悶的。
“嗯?”
“濟安堂那邊,禹王的人盯得很。”
“我知道。”蕭恆湛的下頜抵在發頂,聲音低沉而平穩,“青已經加派了人手,不會讓他們容塵,你安心養傷,旁的事有我。”
陸蕖華沒有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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