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忽然從外頭快步走了進來,臉有些微妙。
“姑娘,門房來報,說謝二爺來了。”
陸蕖華描眉的手一頓。
浮春眉頭立刻擰了起來,聲音裡滿是不悅:“他來做什麼?姑娘與他早已和離,恩斷義絕,還有什麼好見的?去回了,說姑娘不見。”
丫鬟沒有立刻走,小心翼翼地覷著陸蕖華的臉,小聲說:“門房說,謝二爺帶了很多東西,說是來探姑娘,還說有要事要和姑娘當面說。”
陸蕖華語氣平靜得沒有半分波瀾:“他有沒有說是什麼事?”
丫鬟搖了搖頭:“他沒說,只說姑娘若是不見他,他就只能擅闖了。”
陸蕖華從鏡中看向丫鬟,沉默了一瞬,將手中的眉筆擱回妝臺上,發出一聲極輕的撞聲。
浮春臉難看得很,“他這分明是威脅。”
“姑娘,您若是不想見,奴婢這就去護衛將他轟走,這裡是靜園,不是國公府,由不得他放肆。”
“不必。”陸蕖華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
抬手理了理鬢邊散落的碎髮,才不不慢地站起,“讓他進來吧,他既然敢說擅闖,便是打定了主意要見我,與其讓他在門口鬧起來,不如聽聽他到底想說什麼。”
浮春也明白謝知晦的子,偏執得厲害。
若是不由著他,指不定做出什麼瘋狂的舉給姑娘惹來麻煩。
轉對丫鬟吩咐:“去請謝二爺到偏廳候著,就說姑娘傷未愈,行不便,讓他等著。”
丫鬟應聲退下。
偏廳裡,謝知晦站在窗前,背影繃得筆直。
他今日穿了一月白錦袍,玉冠束髮,乍一看依舊是那個清雋溫潤的國公府二公子。
可若仔細看,便能發現他眼下的青影濃重和手上纏著的繃帶,那是他昨夜初聞訊息,憤怒一拳打在牆上而傷。
他後的兩個小廝抱著滿滿當當的禮盒,人參、燕窩、鹿茸……樣樣都是名貴的滋補之。
這些東西是他天不亮便親自去府庫裡挑的,每一樣都想著從前在謝家時說過子乏,氣不足,正好用得著。
昨日他下朝回來,路過茶樓時無意間聽見幾個同僚在議論。
“聽說了嗎?鎮遠侯要親了,娶的是太后母族的柴氏嫡,還要把從前那個養妹一同娶作平妻。”
“那養妹不是嫁過謝二爺嗎?蕭將軍倒是不嫌棄,竟還要。”
“這你就不懂了,蕭將軍寵那養妹寵了十年,如今為了娶,連太后賜婚都一併應了,當真是種。”
後面的話他沒有再聽。
他腦子裡只剩下一個聲音在不斷迴響。
陸蕖華要嫁給蕭恆湛了,做平妻,要和另一個人分同一個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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