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風站起,不卑不地迎上他的目。
兩個男人量相仿,只是一個冷厲如刀,一個沉靜如石,對峙間空氣都彷彿凝滯了幾分。
片刻,陸寒風面無表地吐出兩個字:「走門。」
陸蕖華見兩人之間氣氛又開始劍拔弩張,連忙將陸寒風方才帶來的訊息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蕭恆湛聽完,神微凝。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若陸家村的事與禹王有關,那你養父當年在軍中的死,恐怕也不是意外,他極可能是發現了什麼不該發現的東西,才被滅口。」
陸蕖華垂下眸子。
養父的死是因為毒。
他應該是猜到自己時日無多,才會用自己的命為賭注,去救老侯爺一命,用那份救命之恩來換後半生在侯府的立足之地。
但並沒有將自己的猜想告訴蕭恆湛。
有些事,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說出來只會讓調查方向走歪。
陸蕖華抬起眼看向陸寒風,清冷的眸子裡多了幾分探尋:「寒風師弟,你與陸家村,有何關係?」
不相信他的名字只是巧合。
陸寒風眸子微微,下意識握了手中的配劍。
良久,他才沙啞著嗓音開口:「我的確是從陸家村出來的,卻不是那場災難的倖存者,在我很小的時候,就跟著父親去尋親了。」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陸蕖華只看他上那一功夫便猜到,那所謂的尋親,恐怕遠不止那麼簡單。
但沒有再追問。
他是師父領回來的人,師父信他,便信他。
陸蕖華將話題轉了回來,語氣恢復了平靜:「你既然回了京城,便暫且留在這裡,暗中查探禹王府的靜,至於師父那邊,我會想辦法調一批新的青雀鳥過去尋他。」
蕭恆湛一直沉默地聽著,直到此刻才開口,語氣依舊是那副公事公辦的冷淡:「青手下有幾個擅長追蹤的人,讓他調撥兩個隨你去,京城不是荒郊野嶺,禹王府更不是尋常府邸,你這點功夫,翻翻窗尚可,真遇上茬子,不夠看。」
這話說得刻薄,卻也默許了陸寒風留在京城。
陸寒風看了他一眼,沒有嗆回去,簡短地吐出一個字:「行。」
陸蕖華看著這兩個人,無奈地搖了搖頭。
陸寒風離開後,偏廳一時安靜下來。
蕭恆湛臉上方才的針鋒相對退去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淡淡的冷然。
那日青稟告說陸寒風的法與宮裡影衛很相似之後,他便立刻派人去查了此事。
影衛的名冊是宮中的絕,調閱起來頗費了一番功夫,但終究還是讓他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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