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語心讀懂了太后的言外之意，乖順地垂下眼簾，「語心明白了。」
太后看到還沒蠢到聽不懂話的地步，算是鬆了口氣。
擺擺手，語氣恢復了慣常的淡然，帶著幾分倦怠：「好了，哀家乏了，你先退下吧。」
柴語心領命，站起來，雙因跪得太久而有些發麻，卻不敢有半分遲緩，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退出暖閣。
這次太后給安排了步攆。
柴語心心中一喜，看來太后還沒有厭棄。
坐在步攆上，由四個小太監抬著，沿著長長的宮道往外走。
兩側的宮牆依舊高高聳立，可這回坐在高，倒覺得那隙比來時寬了些。
明月跟在步攆旁，一路無言。
走到宮門口時，明月忽然停步。
柴語心示意小太監停下，從步攆上下來，正要道謝，便聽明月低聲道：「柴姑娘，太后娘娘今日雖未罰您，可您該明白，太后對您是有期的。」
柴語心心頭一凜，垂首道：「語心明白。」
明月抬眼看著，那雙經歷了幾十年宮闈沉浮的眼睛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提點。
「江家認的事，您若真想知道，不妨去查查江家那位早年夭折的兒。」
柴語心一怔，想要追問，明月卻已轉離去。
眉頭微微蹙起。
這是什麼意思？
是太后借明月口在提醒什麼嗎？
「姑娘？」
桃枝的聲音從後傳來，打斷了的思緒。
柴語心回過神，才發現自己已經在宮門口站了許久。
斂了斂神，扶著桃枝的手上了馬車。
車簾落下，隔絕了外頭的天。
馬車轆轆駛離宮門。
柴語心靠在車壁上，閉著眼，面疲憊。
桃枝覷著的臉，見神不對，小心翼翼地問：「姑娘，太后娘娘怎麼說？」
柴語心沒有回答。
桃枝瞬間明白了，此行不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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