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開弓弦，箭矢破空而出，正中靶心。但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靶子上，而是在那棵楊樹上。能覺到，那棵樹在“回應”——不是語言，也不是聲音，而是一種純粹的、本能的共鳴。像是兩塊同頻的琴絃，一振，另一也跟著振。
“蘇鬱。”顧衍川的聲音從後傳來，“你今天心不在焉。”
蘇鬱回過神，放下弓：“抱歉。有點累。”
顧衍川走過來，站在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的眼神很銳利，像是一把刀，能剖開所有的偽裝。
“你從昨天開始就不對勁。”他說，“反應速度突然變快，知力突然變強，現在箭的時候連呼吸都變了。你在瞞什麼？”
蘇鬱的心跳了一拍。低估了顧衍川的觀察力。這個男人是頂尖特種兵出，對人的細微變化比任何人都敏。以為自己藏得很好，但在顧衍川眼裡，那些“異常”就像黑夜裡的火把一樣明顯。
沉默了很久。顧衍川也沒有催，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等開口。
“我……裡有些變化。”蘇鬱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像是某種能力在覺醒。我能知到植，能覺到它們的生命力，能和它們建立某種聯絡。”
顧衍川的眉頭微微皺起：“這是什麼能力？”
“我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它。”蘇鬱說，“也許是某種超自然能力。末世之後，很多人會覺醒這種能力。但我……提前了。”
顧衍川沉默了很久。他沒有問“你怎麼知道末世後很多人會覺醒”，也沒有問“你為什麼能提前覺醒”。他只是看著蘇鬱，眼神里的銳利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蘇鬱看不懂的緒。
“會影響你的健康嗎？”他問。
蘇鬱愣了一下。以為顧衍川會追問細節，會質疑說的話，會要求證明給他看。但他問的，是會不會影響的健康。
“不會。”說，“只是會有些累。使用這種能力的時候，會消耗力和神力。”
“那就好。”顧衍川點了點頭，“繼續訓練。但如果覺得不舒服，立刻停下來。末世還有一個月，我們不急在這一時。”
蘇鬱看著他，心裡湧起一暖意。這個男人，從不過問不想說的事，從不質疑說不清的事，只是默默地站在邊，做能做的所有事。
“好。”說。
晚上，蘇鬱獨自坐在指揮中心的椅子上，年糕趴在上，呼嚕聲糯而綿長。的意識沉空間，但沒有去看那些資和作，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在空間本。
這個空間，和的異能，會不會有什麼聯絡？
試著用那種“知”去空間的壁壘。灰的霧氣在周圍翻湧，的知像是一無形的手，向空間的深——
什麼都沒有。空間裡沒有植，沒有生命力，只有死寂和靜止。但當到靈泉水潭的時候，那種“知”突然變得異常強烈。靈泉水裡有某種無法理解的能量，磅礴、古老、深邃，像是一片沉睡的大海。
蘇鬱的知剛一，就被彈了回來。那力量太強大了，的神力本無法承。悶哼一聲，退出空間，額頭己經沁出了細的汗珠。
年糕被驚醒，抬起頭，琥珀的眼睛疑地看著。
“沒事。”蘇鬱了它的腦袋，了發痛的太。靈泉水的力量遠超的想象，現在的能力本無法及。但至，確認了一件事——空間的靈泉，和的異能之間，確實存在某種聯絡。靈泉水能強健、加速恢復，而的異能，似乎也在靈泉水的滋養下，慢慢甦醒。
蘇鬱靠在椅背上，閉上眼。想起上一世，末世第三年，見過一個覺醒了火系異能的倖存者，能在掌心凝聚火球，焚燒喪。那時候羨慕得不得了，覺得自己的木系異能又弱又沒用，除了催生點蔬菜，什麼都幹不了。
但這一世，不這麼想了。木系異能，配合空間的黑土地，配合靈泉水，能發揮出上一世想都不敢想的作用。催生植、搭建防屏障、加速作生長——這些能力在末世裡，比任何攻擊異能都重要。糧食就是生命，防就是安全。
的異能，就是在末世裡最大的底牌之一。
蘇鬱睜開眼，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試著引導那力量，指尖再次亮起微弱的綠。這次比昨天亮了一些，持續時間也長了一點，雖然還是微弱得幾乎看不見，但確實在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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