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畫卷
從那之後，謝瑤便來的了，寒意漸深，轉眼年底便至。
賀孤玄仍隔三差五便宣進宮，就算政務繁忙或是有大臣覲見，也在偏殿裡待著。
通常在時，屋裡便不留人，就算是季安也被打發到了門口站著。時日一久，流言甚囂塵上。
又是一年宮宴，李書也不由得多想，今晚人多眼雜，便推辭沒去。
這是李書到長安的第一個新年。李如簡去宮中赴宴，坐在廊下看李不移輕輕鬆鬆將藥材切的勻稱又輕薄，像翻飛的蝴蝶，輕飄飄的落到筐裡。
手的很想上去試試，誰知道切出來的東西扔出去還能聽個響。李不移罵了一句“糟蹋東西”，連忙將人趕了下去。
百無聊賴，隨口問道：“爹，你當真沒辦法消除傅長離臉上的疤痕？”
“我不擅此道。”李不移已經說了不下三遍了，就憑傅長離的命是他救回來的，要是能消，他肯定早找上門了。
“你爹我擅長調，宮裡倒是有人能治，不過……”
“怎樣？”
“不湊巧，前陣子剛好告老還鄉，他的後人沒將這絕技延續下去。”
李書重重的嘆氣，當真是不湊巧。
“還有個地方肯定能治，”李不移手上不停，上也不停，不等問，便道，“去西南方向，寒林中找蕭家人準。現在主事的應該換蕭淮了，他小時候傷重曾到過長安，小小年紀博聞強記，什麼稀奇古怪的問題都答的上來。”
他又接了一句：“我記得他是沒死。”
趙，蕭，陸，三姓，只有趙姓留在了長安，其餘兩姓，李書還是第一次聽到他們的訊息。
“比太醫院還厲害嗎？”
“還真說不定，百年前就有一部分醫士跟著蕭氏走了。大約二十年前，蕭承發了懸賞，廣招江湖士前往蕭王府，為重傷的子醫治，後來那些人，盡數留在了寒林。”
“若我能去一趟……”李不移眉眼全是嚮往之，突然長嘆一聲，“只可惜年事已高……”
“人家都說隔行如隔山，您這還沒隔行呢？”上這麼說，心裡已經在思索傅長離去一趟寒林的可能。李不移不是誇大的子，他既然說了不行，那大約是真不行。
“你不懂，”提到這個，李不移又是長長嘆氣，突然想起失蹤的長子，“若是你哥哥還在……”
“哥哥能治這個？”立馬坐直。
“不，他跟我一脈相承，哪裡會這個。”李不移終於停下手上的活，思緒逐漸飄遠，“有日，一隻兔子跑進我房裡，我偶然發現那兔子肚子上了許多髮，而且還有長長的一條疤痕。”
“然後呢？”迫不及待追問。
“細問才知道是你哥哥房裡跑出來的，他說兔子肚子里長了個東西，是他一個朋友替它切除了病灶。”
“我當時也是十分驚訝，要知道共事的那些老傢伙，也不敢保證那麼小的開膛破肚後能存活。”
“那個朋友是誰？”李書再也坐不住，霍然起。突然不合時宜的想起，自己剛到疏風院時，曾經看到過一副畫。桃花樹下，畫中懷中抱著的正是一隻兔子。
“他不肯說，”李不移側過頭，輕嘆道，“依我的推測，那人既然不願在朝中任職，想必是士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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