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失蹤
“大人!”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南星跌跌撞撞地衝進屋，連話都說不利索，“出事了……”
李書手中的湯匙“哐當”一下落回碗中，一個箭步上前扶住搖搖墜的南星：“別急，慢慢說，發生了什麼事？”
“陸叔……陸叔整夜未歸！”南星口劇烈起伏，聲音已經哽咽，“他房裡的被褥本沒過，還有賀公子……賀公子也不見了。”
李書只覺得一寒意從腳底直竄上來，不等南星說完，已疾步衝出了房門。
廂房的門大敞著，房裡用來製作花燈的一應品凌卻有序，一如昨日離開的樣子。但地上滿是雜的腳印。李書心如擂鼓，來不及細想，匆忙又跑了出去。
綠水神凝重地站在門口：“公子，出事了！”
李書心裡的不安越發強烈，聽見自己聲音乾得可怕：“又怎麼了？”
綠水深吸口氣，艱難道：“在後院的牆角，發現了孟方和郭良的，是被人一劍封。”
“仵作來驗過，死於昨日申時前後……”
李書只覺得耳邊“嗡”的一聲，整個人如墜冰窟。僵在原地，四肢彷彿灌了鉛，連指尖都彈不得。
孟方和郭良最喝酒，昨日一早，桃止山出事找到他們時，兩人通宵達旦喝酒，竟還沒睡下。無奈讓兩人留守縣衙，沒想到……
“帶……帶我去看看！”聽見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整個人彷彿不控制般朝前走去。
……
“公子，先喝口水去去味。”南星扶著大吐特吐的李書，小心翼翼地替掉角的穢，“已經沒有東西可吐了，先坐下。”
那兩冰冷的在腦中揮之不去，李書揮開南星的手，扶著牆劇烈地乾嘔。早上吃的東西早就吐了個乾淨，胃裡仍翻滾不止。自小恐，這些年已經好了許多，這次……
後衙跪了一地差。
綠水道：“賀公子主僕以及陸先生下落不明。”
“有目擊百姓稱，曾見一夥黑人手持刀劍，大搖大擺地出了城。”
“大人……”綠水抬頭，輕聲道，“此事……斷不是我們能管得了的。”
話音剛落，地上十餘人幾乎把頭埋到地上去，歹徒帶人洗縣衙還毫不避人地離開，簡直把他們的臉面往地上踩。
李書坐在上首一不，這些人有多能耐最清楚不過。上任至今，理過最棘手的案子，還是鄰里打架，失手打死一人。平日裡全是蒜皮的小事，衙差整天矇混度日。
平日裡倒是無妨，如今遇事，整個縣衙如同草臺班子。別說去探尋失蹤的三人，連對方是誰，有什麼目的，通通不知！
心頭像是梗了棉花，上不來下不去。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整個人向後仰去靠在椅背上。
“我知道了！”李書喃喃應下。綠水既然這麼說，自然有他的道理。理智上告訴，這事直接上報之後，就此打住。不是不作為，而是無能為力。
李書心中卻怎麼也放不下，那樣一夥人，回想起來仍心有餘悸。若是昨日沒帶人去桃止山，縣衙裡的人不是剛好去照看災百姓，後果不堪設想！
賀懷容？想到他房裡的腳印，李書神思恍惚，那些人怕不是衝他來的？那樣凶神惡煞的人，他，還活著嗎？
還有陸中和，他妻的畫像有多寶貝只有知道，當初連看都不願意讓看一眼，如今就這麼丟在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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