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心意
“東家？東家！”
“嗯？”孫拂曉指尖微，後知後覺地轉過頭，“怎麼了？”
“您的手指！”後廚眾人面面相覷。外頭忙得熱火朝天，一向忙碌的孫老闆卻一反常態地窩在廚房裡，竟連割傷了手指也渾然不覺。
孫拂曉低頭，才看見殷紅的珠正從指尖爭先恐後地湧出來，連案板上也沾染了許多。
“一時走神，”放下菜刀，隨手扯了塊帕子捂住手指，緩步往樓上走去。
本該過目的新鮮食材堆在冰室，昨日發現以次充好的供貨商也沒去商談，自從宋彥走後，一晚上窩在後廚，不停地切著食材。
“孫老闆！”三樓下來的客熱的招呼。這是最後一桌客人了，孫拂曉扯了個笑，勉強回應。
恍惚記起從前。宋彥替自己奪回了小飯館，已做好最壞的打算。聲問他：是否要伺候枕蓆，他是怎麼回答的？
他說，他只是路見不平！
扔了臉皮，結果人家高風亮節，顯得越發不堪，孫拂曉自嘲地勾起角。
後來，外頭傳言越演愈烈，的生意也越發紅火。地段更好，裝潢更緻的玉珍樓想要轉讓，不過隨口去打聽了一下價錢，結果人家知道是想要，價錢一降再降！
再後來，這樣的事越來越多，許多有求於他的人會輾轉來尋自己。
就像昨夜的兩位李公子！
知道這些年，他對自己不是全無意，不過……
算了，想這麼多有什麼用！如今他終於要娶妻了！
孫拂曉長長舒了口氣，說不定這酒樓也該關了。說不清是解多一些，還是失落多一些。乍然聽到那些話，想了很多。
可惜話未出口就鼻子發酸，最後只能乾地恭喜他“喜結良緣”。也不知他有沒有看出端倪。
這會想起來，口還是堵得慌，就連呼吸也不暢快了。孫拂曉眼眶發熱，加快腳步往樓上走去。
月如水般靜靜灑在湖面上，宋彥脊背柱子，整個人在簷角的影裡。誰能想到堂堂尚書公子，前衛，此刻幹起了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竟站在自己出資的酒樓屋頂，盯著昨夜才躺過的香閨，大氣不敢。
來了！
宋彥頭皮發麻，額角滲汗，他會在此，自然還是拜那兩人所賜。他一面唾棄自己的行為，一面又忍不住豎起耳朵，凝神分辨裡面的靜。
“窸窸窣窣”的料響聲後，又響起了“嘩啦啦”的水聲。他明白過來，慌忙移開視線，面上燥得發燙。
直到水聲漸止，他才緩緩轉回視線，瞬間全僵。昏黃的燭火過菱花窗，勾勒出苗條婀娜的倩影，那影正緩緩的梳理青。
宋彥才從那床上睡過，腦中自浮現孫拂曉沐浴完，對鏡梳妝的場景，甚至能木梳的紋理都瞭然於心。
這一坐就是許久，久到燭火自熄滅，屋裡人又重新點了燭火。
這麼晚還不睡？宋彥心裡剛燃起希的火苗。
“呼——”一聲輕響，屋裡重歸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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