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打聽
第二日清晨，李書用過早膳，李不移能掐會算一般，踩著時辰上門。
雖然沒在一起久，但是這個爹待極好，幾乎有求必應。李書上喊了聲，懶洋洋地坐著沒起。
“瘦了不！”李不移心疼壞了，盯著眼前人仔細打量，沒想起這茬，“這兩年定是吃了不苦。”
李書本來打算訴苦，一抬頭髮現他眼眶紅紅的，已經快哭了。只好調整緒，了個笑臉：“這些年臨安城早呆膩了，換個地方正正好。眼下又能見識長安繁華，我高興還來不及。”
是個到哪都不會虧待自己的主，而且很能隨遇而安。要說吃苦，真算不上，飯來張口來手，出門更是前呼後擁，哪裡苦了？
縱使偶爾會因為李代桃僵之事擔心怕，也從不耽誤好吃好睡。
李不移本來還忍得住，見兒報喜不報憂，直接淚灑當場：“你這孩子。”
李書哪裡見過這種場面，人高馬大的男子，說哭就哭！手忙腳地給他遞了條帕子：“爹，真沒有，我好好的呢。”甚至還轉了個圈展示，“您瞧，我好著呢。”
李不移捂著眼睛，過了許久才平靜心緒。“好不容易回來，不如儘早辭。你哥哥的事想必已經沒人記得了。”
“這兩年，爹跟你伯父一念之差，盼著還有換回來的一天，竟讓你承這些！”說著又是紅了眼眶。
李書眼眶微熱，上輩子父母離異，一直跟著爺爺生活。沒想到上輩子沒驗過的，在這裡補全了。
“爹，你不要自己瞎想，我真的很高興。各地風土人迥異，兒能以哥哥的份去見識遊歷一番，何其有幸！”
話鋒一轉：“要是爹實在擔心的話，能否幫兒個忙？”就算要辭，也要先替謝瑤送藥，眼下還有個，說不定能方便行事。
“什麼事？”李不移一下抬起頭來。
“幫我梳理一下長安城中各方勢力關係，事無鉅細，越多越好。”從前知道的，大多是從戲臺，畫本子上聽來的，想必不盡實。
李不移遲疑片刻，輕咳一聲道：“你大伯有個諢號長安百事通！”
“啊！？”李書驚撥出聲，這真是人不可貌相！
“晚上家宴，到時候你問他就是。”
李書怔怔地點頭。
他原本是來安人的，怎麼反被安了？早些年給定的親事，他們倆兄妹聯合起來就差撒潑打滾了。
那時他就應該看出這個兒離經叛道，主意大了。轉念一想，這樣也好，遇事不慌不忙，總比無頭蒼蠅似的強。
他把心稍稍收回肚子裡，接著道：“你大伯母昨日已經睡下，空去看看。李家就這麼幾個人，不用每日早起問候。”
“至於書行……”李不移一頓，“有機會總會遇上的。”
“好。”不用早起，求之不得。
天尚早，打算再去問問謝瑤之事，順便去看方若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