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君心
賀孤玄手上落空，微微一怔，滿臉誠惶誠恐，只有驚，沒有喜。而且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樣子，他的心也冷了下來。
李書等了片刻，不見他回應，又小心翼翼地抬眼去看。
對上一雙深沈如淵的眸子，呼吸瞬間不暢，立馬垂眸。
殿一時無聲，只聽得到風聲穿過半開的窗戶，一旁的鎏金冰鑑散發的寒氣在兩人之間嫋嫋瀰漫。
聖駕跟前怎麼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但凡有幾個侍走一下，也不至於如此煎熬。李書盯著冰鑑上猙獰的紋，不自覺嚥了下口水。
他早知的份，既然下旨封，看來從前那些罪責是不打算追究。只是，眼下是什麼況？剛才還和悅，這會倒重新捧起了書本，把晾在一邊？
果然君心難測，想到從前也有一次，不過到他手上的繭子，他就冷了臉。
這樣想著，眼神不自覺往他手上瞥去，那些傷痕應該好了吧。
正巧，他把書冊換到了左手，出右手準備斟茶。
不管是為什麼，總不能這樣被晾下去，李書腆著臉上前一把搶過來。
賀孤玄鬆開手，沒反對。
李書一看有機會，沒話找話：“聖上手上的傷好了嗎？”
沒有回應，有些尷尬。冥思苦想到底哪裡惹惱了他？
過了半晌。
“好了。”賀孤玄盯著滿滿當當的一杯茶水，攤開手掌。
李書隨著他的視線，卻只注意到了那杯茶水，頓時一個頭兩個大。連剛才自己說了什麼也拋之腦後，神茫然，什麼好了？
賀孤玄瞥一眼，冷臉喚了聲“季安。”
只見來人小心翼翼地將茶水倒掉，又奉了新茶，接著躬候在了外間。
又被晾在了原地。李書這次知道哪裡惹他不快，可是，本就不是伺候人的，難免忙中出錯。
又想到他瞞份不告而別，自己卻像個傻子一樣到找他。甚至剛出事的那一陣子，整晚噩夢連連，只要一閉上眼睛，夢中全是他滿是鮮的模樣。
哪怕到了長安，費盡心思，只想確定他是否活著。
沒想到……
這委屈來的莫名其妙，李書緒差點失控，生生忍下眼中的意。
既然他不想理，李書再次俯下拜：“臣告退。”
注意到嗓音不正常的抖，賀孤玄作一滯，忽的抬眸住，聲音極輕：“你就沒什麼想對朕說的？”
李書表一滯，心如擂鼓，突然懂了他的未盡之意，試探道：“臣的激之難以言表，說句大不敬的話，剛才乍然見到故人……”
頓住半晌，故留了半句，果然聽見他追問：“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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