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明示
時近晌午，李書了酸脹的太，將案上堆積如山的卷宗輕輕合上。正準備換了服出門，宋彥剛好上門。
“去哪？”他扯了就往屋子走，“大熱的天，先進來，我有話說。”
“什麼話，長話短說，我有要的事！”站著不，“要不等我回來再去找你。”
“能有什麼要的事，”宋彥騎馬疾行來的，一頭一臉的汗，“總不能連口茶水都沒有。”
雖然賀孤玄可能不會怪罪，但不能第一天就誤了時辰：“這會沒時間細說，我前失儀，聖上罰我每日進宮替他打扇，有什麼話等我回來再說。”
火急火燎的喚來青山：“貴客上門，去尋我大哥來招待宋公子。”
宋彥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他在宮中行走，聖上是什麼樣的人他再清楚不過。看似隨和可親，實際上最難接近，這懲罰怕是破頭也搶不到手吧！
“唉……”他待再問，人已經疾步出了院門。
賀孤玄午休歇在寒涼殿，殿臨太池。引了池水解暑，屋簷水汽蒸騰，雨滴順著簷角，形漂亮的水簾。
李書推開殿門，殿微風拂面，一片清涼。
賀孤玄俯首案前，神肅穆，他大約很怕熱，屋裡不單放了冰鑑，還有兩名侍一左一右不停揮羽扇。
斂了神，照例下拜。
“過來。”賀孤玄頭也不抬地說道。
李書緩緩起，兩名侍行了個禮，徑直走出殿外。
認命地拿起羽扇，走過去接替他們的活。殿雀無聲，只有雨水不停滴落的“噠噠”聲，以及料挲紙張的窸窣聲響。
似乎真的只是為了打扇，李書百無聊賴，盯著他微微揚起的髮，不停地揮扇子，手上猛地用力，髮準地在他臉頰上。
賀孤玄筆尖一頓，轉過頭來看。
心臟驀地一，立馬低下頭裝作不知。
賀孤玄擱下筆，從案上起，李書慌忙跟過去。只見他進了偏殿，了靴子，上了羅漢榻，仰面朝上，雙手疊放在肚子上。
慢慢挪到他側。
“等朕睡醒你就可以回去了。”賀孤玄閉著眼睛，輕聲道。
連著許久不曾安睡，再加上重複的作做久了，手上漸漸無力。李書眼皮越來越重，竟開始犯困，有一搭沒一搭的輕輕搖晃。
忽然，睏意來襲，羽扇一個不留神竟直直掉落，眼看就要砸到他臉上。賀孤玄瞬間睜開眼睛，抬手一揮，羽扇穩穩落到他手上。
李書一個激靈，瞌睡蟲瞬間跑了個。
呆楞了一瞬，連忙跪下請罪：“我……臣……不是故意的。”
賀孤玄已經坐起，抬手扶了一把，嗓音淡的聽不出緒：“這比之從前你對朕做的事如何？”
從前？稍稍抬眼，這是要算舊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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