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安
局勢瞬間逆轉，剛才還氣勢洶洶的黑人，轉眼困。火下，慘聲四起。李書如同失魂的木偶，呆呆地著空地上，黑人如同待宰的羔羊，盡數被屠戮殆盡。
傷員被陸續被抬走，賀元琳也被帶上馬車。青山倒下前，仍倔強地朝這邊看來。
一道黑影緩緩近。李書渾發抖，明知道是他帶人救了自己，仍忍不住牙齒打。
“我若再來晚一刻，”黑人突然出聲，聲音裡是不住的怒火，“你可還有小命在！”
李書詫異地抬頭，這張臉全然陌生，卻不妨礙認出聲音的主人。
“你可知罪？”他上前一步近，“慫恿長公主涉險，損我銳，連累無辜百姓。”凶神惡煞的臉因憤怒更加可怖，“不知死活，究竟有幾條命可以揮霍！”
劈頭蓋臉的一通責罵，李書呆呆站在原地，卻一個字也無法辯駁。
恍惚間，刺鼻的腥味突然變得無比清晰，飛濺的，黏膩的，滿地的死。漫過眼底，眼前驟然天旋地轉，兩眼一黑，不省人事。
……
“公子，水我放著了。”明珠是客棧老闆的兒，生得人高馬大。一手提了一桶水，眼睛忍不住往屏風後瞥去。
今晨來的這一群人真是怪啊，門口那幾個凶神惡煞不說，還一直冷著臉不理人，好不容易看到一個和善的，不知有什麼怪癖，害提了一下午的水！
不過想到到手的銀錢，又聲喚了聲：“公子？”
過了片刻。“勞煩，替我將窗子開啟。”
明珠腳步一滯，向窗外險些連串的大雨，撇了撇：“這個時候開窗？”
“有勞。”
“可是，雨水會飛濺進屋，這麼大的雨……”明珠還想再說什麼。
“出去。”賀孤玄進到屋裡，抬手便推開了窗子，一陣涼意帶著飛濺的雨落到地板上。
李書知道是他進來了，此時已經顧不上君臣禮儀，滿腦子都是昨晚的場景，還有殷紅的靴，以及滿是鮮的腳，連指甲裡都是！
恨不得剁掉整個腳掌，水不停地換，卻覺得怎麼也洗不乾淨。就連房裡的腥之氣也越發濃烈。
賀孤玄眉頭蹙，從轉醒開始，已經整整洗了一個下午！思及奇怪的反應，應該不單單只是被嚇到，倒是很像他從前在寒林養傷時，遇到的一位子。那子也是如一般，見到鮮就嚇得面蒼白，甚至昏厥。
“夠了！”話音剛落，賀孤玄頂著那張陌生的臉，大步繞過屏風。
李書怔住，來不及將起的下袍放下，他已經扯過被子，上前一把將裹了起來，打橫抱著就走。
見臉慘白，眼下烏青，連也是毫無，想必真是嚇壞了。賀孤玄瞬間了心腸，後悔昨晚那些話是不是說得太過。
開口竟是難得的溫聲細語：“別怕，沒事了，這屋子既然不適，那就暫時先去我房裡。”
李書忘了反應，任由他抱著。
賀孤玄將人輕輕放到床榻上，取了乾燥的錦帕。溫熱的手掌已經扣住纖細的腳踝。
意識到他要做什麼，李書瑟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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