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裝
床前已經新備了乾淨的鞋，不得不說那確實是個好法子，此刻竟真的不再胡思想。
騎馬的傷還在，昨夜張太過，完全沒了痛，這會放鬆下來，才覺得傷口火辣辣地疼。
李書小心翼翼的挪下床。賀孤玄不在屋裡，乾脆坐在腳踏上，手上慢吞吞地穿著鞋。
滿腦子胡思想，不明白他為何會出現在此？不知這趟行程還能不能順利前往？對了，賀元琳的傷，還沒去看過。
昨晚夜那一幕仍在腦中翻湧，與賀元琳不過萍水相逢，竟以命相護。想到此，李書再也坐不住，快速收拾妥當，撐著手臂正準備起，一雙皂靴無聲地截住的去路。
呼吸一滯，順勢跪伏在地：“臣謝陛下救命之恩。”
賀孤玄著的發頂，輕嗤一聲，語帶嘲諷：“現在才想起這些虛禮？”
“臣……”臉頰倏地燒紅，支支吾吾道：“臣……臣這是一種病症，方才事出有因失儀，現在既然恢覆了，禮不可廢。”
額頭抵著地板，方才的行為很激，昨夜的誅心指責猶言在耳，臨行前的訓誡也時刻謹記。是一意孤行沒錯，但是不是神仙，沒法提前預料結局。那樣的罪責，實在當不起。
賀孤玄不知道什麼時候走的，去看過賀元琳後，便在房中守了一晚。
第二日清晨。
客棧門口停了一輛馬車，馬車裡鋪了厚厚的墊子。明珠被去照看了半宿傷的奇怪子，好看是好看，怎麼年紀輕輕竟滿頭白髮？
此刻又目不轉睛地盯著一個眉眼清冷，宛若不食人間煙火的子出神。只是這個也怪，腦袋糟糟，茸茸，被風一吹，活像個公英。
這當然是李書自己的手藝。賀元琳大小傷口無數，傷得最深的一道在手臂及後背，沒帶侍，許多事不方便，只能由臨時扮作侍。
不知賀元琳說了什麼，賀孤玄不單同意們前往桃源縣驛站，還親自陪同前往。當然，昨晚那番話說完之後，他連眼風也不掃一個。
東西準備妥當，李書爬上馬車，跪坐在一旁。
“阿，不用多禮，”賀元琳拍了拍旁空位，“坐下說說話就是，我們也算生死之了。”
阿，阿綠……這些名字取的真是毫不費力啊。
李書笑著點頭，經歷了那麼一場，對賀元琳好倍增，依言坐下。賀元琳似乎對的裝束很有興趣，不單東看西看，還上手了垂在前的辮子。
“這手藝……”突然低低地笑著，突然注意到辮子下的隆起，“恕我眼拙，竟然沒有看出李大人服之下，竟是這麼一副婀娜多姿的好段。”
勒了這麼久的布條終於可以放鬆，李書不自覺低頭地看了一眼。“其實也不算大吧！”一直束縛著，甚至往賀元琳方向看了一下作對比。
賀元琳注意到的眼神，“噗嗤”一聲笑得肩膀抖，竟扯到了傷口，又是“嘶”的一聲。
兩人一對視，都有點忍不住。
賀孤玄抬頭看了一眼前方的馬車，輕咳一聲催馬向前。
到了驛站，一行人亮出賀元琳份，就被誠惶誠恐地迎了進去。房間依舊破敗，驛丞大約被上次的事嚇破了膽，把人安排好後，就躲起來不見人影。
李書正替賀元琳換藥包紮。
“好了嗎？”回頭看著傷口，“纏些，免得一會走的時候散出來。”說著又是“嘶”的一聲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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