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相見
馬蹄聲漸急，李書與阿綠一前一後追了上去。
手指攥著韁繩，早年為了融這世界，刻意苦練過騎，此刻終於派上用場。久不騎馬，過了好半晌才穩住心神。賀元琳領著衛早已不見蹤影，只有阿綠還跟在側相隨。
等兩人趕到刑部，遠遠便看見宋時遠跟一眾衛候在牢門前。兩人一照面，他面無表，突然冷冷瞥了一眼。
“宋大人，”李書拱手作禮，心裡直犯嘀咕，自己並沒有得罪他？
“李大人。”宋時遠皮笑不笑。近日有關此人的傳聞，他早有耳聞。聖上每隔一日便召進宮，到底年輕，有點聖眷就沈不住氣！
“不敢，大人有什麼差遣儘管吩咐。”李書微微垂著頭。
“年輕人意氣風發，滿懷熱原是好事。”聖上刻意代過，讓他留意此人切莫讓多管閒事。他十分好奇做了何事，竟讓聖上特意叮囑。
宋時遠略作沈，又道，“這世間許多事，並非非黑即白，若鋒芒太，恐易招致無妄之災。”
李書心裡一凜，驀地抬起頭來，角仍掛著慣常的笑，難道宋時遠以為賀元琳是找來的？
四目相對，不過一瞬，又垂下眸子，躬行了一禮：“大人教誨，下謹記。”
牢房裡。
此關押的犯人只有他一人，四周鐵鎖柵欄全是玄鐵鋼所制，任他武功蓋世也翅難飛。
輕盈的腳步，突兀地炸響在他耳側，傅長離突然睜開雙眼。
步伐輕盈有序，呼吸沈穩，既是來尋他，為何停在拐角？
會是誰？
下一瞬，來人突然加快腳步，拐過轉角直直向他走來。傅長離只覺呼吸困難，瞳孔震。
他猛地起，扯鐵鏈狠狠撞向玄鐵護欄：“你……你……”
子容依舊，比之從前更是明張揚，只是一頭的青卻了白髮。
這些年，他刻意不去打探，不去聽關於的任何訊息。原以為貴為公主，早就忘了他這個已死之人！
他怎麼也沒想到會如此！
“賀元琳！”他怒喝。在他中毒瀕死掙扎時，這個名字在他邊咀嚼了千萬次。
如今是說出來就耗盡了他全部力氣。傅長離中激盪難言，一時氣翻滾，竟俯哇地吐出一大口水來。
“沒想到你了這副鬼樣子。”賀嫌棄的後退一步，這麼多年棄不顧，如今做這副樣子給誰看，賀元琳冷眼看著，裡如同淬了毒。
“若你現在說是為此，自卑，覺得沒臉見人，才沒回來尋我，我倒可以既往不咎！”
那道傷疤凹凸不平，如同猙獰的蜈蚣，橫慣整張右臉。
賀元琳此行前就聽說過他臉上的傷勢，此刻真的見到，仍免不了一陣心驚跳。
“對不起……”鋪天蓋地的悔意如水般湧來，幾乎要將他溺斃在這無邊的黑暗中。傅長離保持著跪姿，額頭抵在冰冷的地面上，聲音輕得彷彿一縷遊，連他自己都懷疑是否真的說出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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