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書腦子嗡的一聲,原來被賀元琳撿到了,定是剛才兩人相撞時抖落出來的。
“多謝長公主。”李書材高挑,直接手去拿。
誰知道賀元琳一個閃避了過去,盯著:“不妨先說說這是何,萬一錯認了如何是好?”
賀元琳姿輕盈飄逸,搶又搶不過。李書不能真的說出裡面的容,只好轉頭求助賀孤玄。
“多謝皇姐,”賀孤玄已經知道這是什麼。
“真沒意思。”賀元琳將婚契放在案几上,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聖上什麼時候跟人有了婚約,這李姓姑娘不知道是何方神聖?”
說這話時,看向李書,笑的意味深長。
李書的笑容僵在臉上。是來跟他劃清界限的!
“皇姐不是有事要忙嗎?”賀孤玄直接下逐客令,“朕就不送你了。”
“好吧!”都開始趕人了,要是再留下去,那也太不知識趣了。
賀元琳一走,殿立馬靜了下來。賀孤玄拾起案几上那張如同兒戲的婚契,緩步走到李書面前,遞到手上。
李書呼吸微滯,不自覺嚥了下口水,不等他開口,便直直跪了下去:“臣有罪。”
雙手捧著婚契舉過頭頂:“此......由聖上定奪。”
“先起來,”賀孤玄手托住手腕:“地上涼。”他虛虛扶著。
李書驚疑不定,這是鬧哪樣?之前幾次拒絕了他的好意,他還會不理人,晾一段時間,現在這個樣子,有些害怕!
不敢抬頭看他,目只落在他前張牙舞爪的金龍上:“聖上寬仁,不追究臣欺瞞之罪,已是恩典。此,此……”
此就是當日自己強迫威脅他的證據。
“不知者不罪,朕說過不再計較你從前言行,況且……”他並不認為以的子能真的把他怎麼樣。
賀孤玄忽然展開婚契,指腹過那句“以此為契,白首不移”,墨跡已有些暈開。他輕笑一聲:“連證婚人也沒有,倒像是過家家的玩意兒。”
當日怕被方若煙知曉,倉促之間行事,哪裡想的那麼周全。既然是兒戲,那就放心了。李書攥著角,剛覺得鬆了口氣,忽覺一片影籠下,賀孤玄竟俯靠了過來。連日相,已經發現他從不薰香,獨屬於他的氣息撲面而來。
“朕重寫一張?”這話說得又輕又,竟有些纏綿悱惻的味道。
“使不得!”李書心頭劇震,慌忙後退半步拽住他袖,話出口才驚覺失態,急急鬆開手,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臣......”間發,“臣當日洩份,思慮不周才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舉,得聖上寬宏,如今仍是惶恐。聖上如皎月懸天,臣不過是地上汙泥,汙泥怎敢高攀天上明月。”
賀孤玄有些想笑,他落魄潦倒時,日日殷勤備至。如今換了份,別人趨之若鶩,怎麼避之不及?
“若朕偏要沾這地上的泥呢?”
這話驚得瞬間抬頭,正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裡。那雙清冷的眸子此刻沾了些笑意,映著倉惶無措的影。
李書心驚跳,他把這話宣之於口了,再不能裝糊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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