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道歉
李書到家已近子時，就見李不移打著哈欠坐在房中。
這幾日早出晚歸。李不移想詢問一下孫母的後續，順便跟知會一聲：中秋之後，自己跟李如簡都將跟隨聖駕南下，問何時啟程？
李書說不上來：“至也要等到孫拂曉的母親土為安，再在等宋彥傷好能下床為止。”
李不移沒料到能這麼晚，這會眼皮已經沈的發，強撐著代完起：“這麼一來，距離開年就更沒幾日，一來一回全耗在路上不說，人還舟車勞頓疲憊不堪。等你剛在那邊安頓好，馬上又要張羅返程的事。”
他邊嘆氣邊往外走。
“過兩天再定吧，”思緒如麻。發生這事，本來不去就不去，可是前幾日剛收到李書行從蘇州稍來的信。已修書告知自己已經辭，不日就會南下跟他匯合。這下看來，不得還得再去一封。
忽然想到李不移剛才的話，倏地抬眼：“對了，爹，您剛才說要隨聖駕南下…是做什麼？”
李不移本來準備走了，聞言腳步一滯：“你前陣子不是在宮中替陸氏謄抄經文？難道不知聖上要帶著薛氏南下祭？”
“祭！”李書音量陡然拔高。
這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聖上行事作風早跟從前南轅北轍，祭雖有傷天和，但此事確是薛氏手在前。
王敗寇，歷來如此，連他聽聞也沒什麼太大的覺。
李書頂著他探究的神，一時竟不知如何作答。之前在宮裡時只想著出宮，這幾日又為了孫姑娘的事奔波勞碌，確實沒有細思過他話中的深意。
李不移見神怔忡，眼底還帶著幾分倦意，不由放了聲音：“先去歇著吧。”除了自己要隨駕南下，跟李書卻沒什麼關係，他不過想著跟說一聲，自己馬上要離家，最快也要一兩個月才能折返。
李書應了聲好，著酸脹的眼睛，忽然聽到李不移又喚了一聲。
“爹，還有什麼事？”回頭。
李不移看困這個樣子，話到邊又咽了下去，他擺手道：“沒什麼！快回去歇著吧，別送了。”眼看著沒幾日了，到時候給個驚喜就是。
李書“哦”了聲，腦中渾渾噩噩，還在想著到底要不要進宮去求？
又過了三五日，宋彥的傷勢仍不見起，連下地走都問題。
李書和謝瑤幫著持了孫母的喪儀，奇怪的是，一向生事的孫氏族人竟都不見了影。
昔日賓客盈門的酒樓如今門可羅雀，三人坐在後廚著賬冊出神。經此一劫，孫拂曉哪還有心思開門迎客？
合上賬冊，眼底閃過一決然：“這酒樓我想盡快出手。”
“這生意這麼紅火，”謝瑤翻著賬本，那每日的數字看的心頭直跳，“就這麼說關門就關門了？”
孫拂曉重重點頭。人生無常，今日還是烈火烹油，繁花似錦，明日就白骨一堆，要這麼多錢又有什麼用？
“不開也好，”李書輕聲道，手握住冰涼的手指，“既如此，你也跟我一起南下？”
孫拂曉看一眼，張剛想回話。門口一子聳拉著腦袋，一改那日的趾高氣揚。
“我…”言又止，“我來…跟你們說聲對不起！”
屋裡三人“蹭”的起。這聲音，除了那日囂張惡毒的魏三還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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