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測過等級，”安娜說。
沃爾夫的眉了一下。“沒測過？那你契約的惡魔是什麼？”
安娜還沒開口，莫拉克從肩膀上站起來，西只爪子踩在肩膀上，翅膀展開了一半，豎瞳盯著沃爾夫。他的尾從手臂上鬆開，在背後甩了一下，尖端在地上點了一下。
沃爾夫看著他。看了三秒。然後他的角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種“我知道了”的表。
“坐下吧，”他說，“下課後留下來。”
安娜坐下。卡琳在旁邊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湊過來小聲說：“他肯定看出來你的惡魔不簡單了。你小心點，沃爾夫這個人特別嚴，上次有個學生上課的時候惡魔了一聲，被他扣了半個月的分。”
安娜沒說話。低頭看了一眼莫拉克，莫拉克的翅膀己經收回去了，但豎瞳還盯著沃爾夫，尾在背後慢慢地晃。
下課鈴響了。學生們收拾東西往外走，卡琳把書塞進包裡，站起來的時候看了安娜一眼。“你保重，”說，然後跟著人流走出去了。
教室裡只剩下安娜和沃爾夫。沃爾夫坐在講臺後面，手裡拿著一支紅筆，在一張紙上寫著什麼。安娜站在座位前面，莫拉克趴在肩膀上，尾不晃了。
沃爾夫寫完了，把筆放下，抬起頭看著。“你的惡魔，不止這一隻吧？”
安娜的手指在襬上攥了一下。
沃爾夫從講臺後面站起來，走到面前。他很高，比高兩個頭，低頭看的樣子像一座塔。下上那白在他說話的時候晃了一下。“全元素親和，契約天賦沒測過，帶著一隻黑金古龍來上契約理論課。”他停了一下，“你是暗棘家的那個孩？”
安娜點了一下頭。
沃爾夫看著，看了好幾秒。然後他轉過，走回講臺後面，坐下，把那摞紙拉到面前。“下節課記得把你的惡魔都帶來，”他說，“我要看看八個SSS級君主長什麼樣。”
安娜的呼吸停了一瞬。
沃爾夫沒抬頭，己經開始在紙上寫東西了。“出去的時候把門帶上。”
安娜轉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沃爾夫還在寫東西，紅筆在紙上劃出一道一道的線，很用力，紙都被劃破了。下上那白在他低頭的時候垂下來，搭在紙上，沾了一點紅墨水。
推開門，走出去。
走廊裡己經沒什麼人了。安娜走在樓梯上，莫拉克趴在肩膀上，尾又纏回手臂上了。
“他看出來了，”安娜說。
“嗯。”
“他會不會說出去？”
莫拉克的尾在手臂上了一下。“不會。他是教授，教授不能洩學生的資訊。”
安娜走下樓梯，推開樓門。外面的日刺得眯了一下眼。站在臺階上，深吸了一口氣。
想起卡琳說的那些話。米婭繞開摔跤的生，米婭回頭看了一眼確認有沒有人在看，米婭說“我沒看見”。想起上午米婭站在面前的樣子——金的頭髮，藍的眼睛，左邊那個酒窩。想起莫拉克說的“看你的時候眼神不對”。
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鞋面上有一小塊灰，是上午從綠樓出來的時候沾的，一首沒。用鞋背蹭了一下小，把灰蹭掉了。
“你覺得米婭這個人怎麼樣？”問莫拉克。
莫拉克的尾不晃了。“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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