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聽著不大,可真落到日子裡,就能把一家的煙火氣守住。
春桃聽得直點頭,最後一臉崇拜地著我:“夫人,您真會過日子。”
我謙虛道:“也還行。”
這話若是在旁人跟前說,或許不算什麼。可不知怎麼的,這幾日傳來傳去,竟傳了——
夫人於庶務,天生旺家。
我第一次聽見時,差點把裡的湯嗆出來。
“誰說的?”
春桃湊近我,小聲道:“外頭那些婆子都這麼講。說您一進門,先揪出了庫房的虧空,後頭又把廚房打理得井井有條,連本月買菜的銀子都省了三。們都說,咱們大公子娶了個福星。”
我被這句“福星”說得有些臉熱。
我哪是什麼福星,我就是不喜歡浪費。
可話傳出去了,便不是我一個人能攔住的。
更何況,事還真巧得很。
就在外頭傳我旺家的時候,顧硯書在衙門裡辦的一個案子,也忽然有了進展。
他這陣子早出晚歸,神雖不顯,眼底卻一直著點倦意。我不敢多問朝堂上的事,只每日讓廚房給他備些清口的湯水和夜裡墊肚的小食。
這天夜裡,他回來得比往常還晚。
我原本都快睡著了,聽見門響,又爬起來給他點燈。燈一亮,我便發現他眉眼間竟難得帶了點鬆快。
我坐在床邊著眼睛問:“案子破了?”
他解腰帶的手微微一頓:“你怎麼知道?”
“你今天看著沒那麼冷。”我實話實說,“像冰化了一半。”
他靜了靜,竟低低笑了一聲。
“嗯,破了。”
我一下就神了:“那是好事呀。”
“是好事。”他看著我,“上頭很滿意,明日大概會有賞。
”
我立刻替他高興起來,連睏意都沒了:“那你是不是要升了?”
“還不好說。”他下外袍,聲音淡淡,“只是一點嘉獎。”
可我瞧著他的神,就知道這嘉獎不會小。
於是我趿著鞋下地,去桌邊把給他留的山藥粥端過來,鄭重其事放到他面前:“那你快吃,多吃點。升這種事,最費力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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