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步騎
清軍將旗下。
孫龍舉著千里鏡默默向北方那片坡地，軀幹一度僵，臉上盡是不可置信。
鏡筒裡，他的火營正在潰散，不是敗退，是潰散。
他堂堂定南藩屬火營，對火的使用縱觀整個滿蒙漢八旗以及綠營，都是鶴立群的存在，竟然無法制對方，反被對方制？！
他們定南藩的兵，從登州時代就是清軍中火比例最高的部隊。
當年跟著孔王爺投了皇太極，帶過去的那批火營底子骨幹，雖然因為年齡更新了許多新鮮。
但自關以來，他們從山東打到湖廣，遇見的明軍要麼風而降，要麼一即潰，有幾支能打的，也不過是靠城牆死守，從來沒有人敢在野戰中和他們拼火。
可今日，這支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明軍不僅敢拼，竟然還拼贏了。
雖然孫龍不可置信，但眼下事實如此。
他親眼看到自己火營已經全面潰敗，許多人扔下旗幟，扔下傷員，逃命往後跑。
他只能加派親兵當做督戰隊衝上去，揮刀砍倒數十個，這才勉強扼制住了潰敗趨勢。
孫龍緩緩放下千里鏡，臉沉。
開戰的時候，他看見對面那些鳥銃其實本沒當回事。
明軍的鳥銃他見得多了，十杆裡頭能有五六杆能打響就不錯，打響的裡頭若是連續發不炸膛更是祖上燒了高香。
明軍工匠打製的鳥銃，銃管厚薄不一，鐵質參差不齊，藥池深淺不勻，士兵們裝藥更是隨心所。
有的裝多了，一槍出去銃管炸開，把自己崩得非死即傷；有的裝了，鉛子飛出去三四十步就往下掉，打在上破不了甲。
所以剛才他看見對面那些鳥銃手列陣的時候，心裡還等著看對方炸膛。
結果，數齊，竟然一杆炸膛的都沒有。
那些鉛子飛過來，又又狠，七十步的距離，打得他的火營片片地撲倒在地。
對方直接造的傷亡已超五，曾經往來無忌的火營五六百人，就這麼被打沒了。
孫龍深吸一口氣，此時此刻，他只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不知道的是，對面那支明軍手裡的一千杆鳥銃，幾乎是匯聚了夔東五家能拿出來的最好家底。
劉純獻了一批，賀珍獻了一批，再加上重慶繳獲的。嶽州繳獲的，皆是千挑萬選。再加上重慶軍工局新造的兩百多杆，這才東拼西湊湊出這堪用的一千杆。
特別是其中那兩百多杆打得又快又準的，是孫雲球和陸安在重慶親自督造的品，每一杆都經過公差要求，並在出廠前多次試，確保不會炸膛，還配有定裝紙殼彈。
孫龍沒見過那玩意兒，他只知道對面有部分火銃手裝得很快，卻不知道為何快。
但此時此刻，他也沒時間想這些了。
他抬起頭，向北邊那片坡地西邊，他的騎兵還在一里外盤旋，但隨時可以衝擊明軍側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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