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豬》第245章 姜竹問罪始祖,扒開衣襟露出那道疤:這是你欠我的(1)

作者:躺九十九夏·13天前

萬古大地的邊緣還在往外飄灰。

第三滅世主的殘骸燒乾淨了,最後一塊寂滅碎片被三裹著焚煙,風一吹散得乾乾淨淨。第七滅世主解時炸出的無柱餘暉還掛在天穹盡頭,細長一條,像癒合之後忘了拆的線。大地千瘡百孔,被混沌法則碾過的岩層還在往下塌,碎石從斷層滾落,掉進深不見底的裂隙,很久才傳來悶響。

戰後第三天。

姜竹坐在一塊還算完整的石頭上,迴戰劍在腳邊。劍上暗金和銀灰兩並行流轉,誰也不再吞誰。他右眼的銀灰穩定下來了,停在虹外圈,裡面還是金。兩種挨著,看東西偶爾出重影——一隻眼睛看到的是法則結構,另一隻看到的是真實世界。他花了兩天才適應。第一天走路撞了三次石頭,沈辭扶了他兩次,程沒扶,但在他第三次撞之前把石頭挪開了。

他低頭看自己口。襟敞著,那道從鎖骨拉到肋骨的舊傷疤旁邊多了一片新痕跡。不是疤,是皮底下出來的紋。創造與毀滅對撞之後,神魂核心被沈辭用創世本源裹住補了一層又一層,核心表面佈滿了裂紋癒合的痕跡,像被打破後用金重新勾了一遍的瓷。裂紋不再擴散,但也沒完全消失。每次運轉制衡法則,核心就發燙,提醒他對撞時差一點就碎了。

沈辭靠著同一塊石頭坐在地上。創世之劍橫放膝上,劍的三比戰前暗了一大截。創世本源在對撞中消耗了七,剩下三勉強維持幕最後幾片殘骸不散。神魂裡的裂痕沒好全,姜竹碎片犁出的舊傷和新傷疊在一起,稍微用力推演後腦就疼。這兩天他沒推演,不是不想,是疼得推不了。

坐在對面的碎石堆上。耳廓被削掉的那小片結痂了,手指上被第七滅世主氣息震出的裂紋收了。秩序本源崩碎九之後又在扛五尊滅世主十息時榨乾,現在的秩序之力稀薄得撐不開任何時空結界。那兩截碎刃被他重新熔比原來短一半的短刃,拿在手裡比了比長短,覺得湊合能用,揣回袖子裡。

“第四滅世主真不來了。”姜竹看著天穹盡頭那道閉合的裂隙,“第七滅了就退了。”

“混沌核心被你劈進三尺,又被第七解餘波震碎外圍三層法則。上殘留的三還沒燒完,退回去養傷。”程把短刃往袖子裡塞了塞。

“養多久。”

“至百年。”

“百年夠找始祖聊聊了。”姜竹把迴戰劍拔起來。劍上雙秘紋在拔劍的瞬間亮了一下。他把劍扛上肩,站起來。大上寂滅長釘貫穿的窟窿在三加固後不再滲,站太快還是扯得疼,他抿了下角。

沈辭站起來,把創世之劍收回掌心。看了一眼姜竹口那片新紋,姜竹扛劍的時候紋會變亮,像跟著使勁。

“找始祖殘留意志。程定位時空長河裡的記憶碎片,我拆法則結構,你封意志,程鎖退路。戰說過了。問題是他還剩多。”

“始祖化封印時把全部神魂拆三道殘魂,就是我們三個。但他的意志沒全化掉,有一部分殘留在時空長河深。上次回溯撈你記憶碎片時我到過。”程從碎石堆上跳下來,膝蓋沒抖,“那部分意志很微弱,沒有攻擊力,不備完整意識。但夠回答幾個問題。”

“夠了。”姜竹把劍從肩上放下來,劍尖點地,“我攢了萬古的問題。”

抬起右手。殘存的秩序之力在掌心凝很細的銀線,線頭探虛空,在三人面前撕開一道窄窄的時空裂。裂邊緣不齊,以程現在的修為能撕開一條已經是極限。

“時空長河口。跟我,長河裡有萬古以來所有時空碎片的流。走丟可能被捲進某個迴片段,再出來過了幾百年。”

姜竹率先踏進去。沈辭跟在後。程最後一個進,反手合上裂

時空長河不是河。是無數時空碎片堆疊的甬道。腳下半明,能看到下層碎片封存的畫面,始祖劈開混沌的瞬間,三道殘魂被拆分時的弧,萬古前某個迴裡三人並肩作戰的影。碎片太多,疊得太,每走一步腳下畫面換一幀。

姜竹在一幀畫面前停了半步。

那幀裡是他自己,某個迴裡獨自坐在玄門地的石階上,膝蓋橫著迴戰劍,磨刀石一下一下過劍鋒。臺階上坐出一個淺凹痕。他在神魂碎片裡看過,再看一次,還是停了。然後抬腳繼續走。

在前面引路,銀線牽引方向。越往深時空碎片越,甬道兩側從集畫面變純粹虛空。虛空盡頭,一點微弱的在閃。不是金不是銀,很淡的灰白。懸浮著,周圍沒有任何碎片,就它自己在明滅。

“始祖殘留意志。”程點前十步停住,“只能送到這。再往前秩序之力會被始祖意志排斥,它是拆了我的殘魂的那個人,法則層面排斥我。”

沈辭也停了。創世本源同樣被排斥,離點越近,本源流轉越慢。他試著往前邁了半步,腳抬起來還沒落地,本源驟然滯,像有什麼東西擋在口不讓他過去。他把腳收回來。

姜竹繼續往前走。制衡法則和始祖意志沒有排斥反應,或者說制衡本就是毀滅法則的變,和始祖用來拆分滅世主的力量同源。他走到點面前。

點懸浮在眉心等高的位置,拳頭大小,灰白很弱。姜竹靠近的時候,度稍微亮了一點。

“制衡之魂。”點裡的聲音不是聲音,是直接灌神魂的震盪,但比第七滅世主弱太多。弱到姜竹需要把制衡之力探進去才能聽清每一個字。

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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