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劍從肩上放下來，劍尖點地。
“你欠我們一句道歉。不是欠我，是欠我們三個。”
點不再閃爍。灰白的在虛空中靜靜懸著，度越來越弱。殘留意志的能量在消退，這片碎片撐不了太久了。
“三道殘魂。”點的聲音變輕了，輕到姜竹需要把制衡之力再往裡探幾分才能聽清，“創世，秩序，制衡。我拆了你們，安排了你們的命運，推演了你們的結局。但我從來沒有問過你們願不願意。這是我的錯。”
點轉向沈辭的方向。沈辭覺到了，脊背微微繃。
“創世之魂。你的創世本源在對撞中消耗七，神魂裂痕未愈。但你用創造與毀滅對撞封住了第七滅世主。我在世時推演過這個方案，結論是不可行。需要的默契程度遠超兩人的極限。你和姜竹做到了。不是我推演錯了，是你們做到了我推演不到的事。”
點轉向程。
“秩序之魂。你一人攔五位滅世主十息，秩序之力崩碎到只剩殘渣。但我留給你最寶貴的是秩序法則記錄一切真實軌跡的能力。你用這個能力驗證了他們兩人的每一次推演，鎖死真相，兜住他們的底。我給你的角是維持封印穩定，你做到的遠不止這個。你了三人的錨。”
點最後轉向姜竹。度已經弱到只剩薄薄一層灰白。
“制衡之魂。你說得對。我從來沒把你們當會互相兜底的人來推演。我把你們當棋子，因為我是創世始祖，我創造了你們，推演你們的行，安排你們的結局。但你們不是棋子。你們會改劇本，會替對方擋刀，會在絕境裡放棄我的方案自己寫一條路。你們做到了我做不到的事。”
點暗了一瞬。
然後亮起來，用最後一點能量凝聚三個字，直接灌三人神魂。
“對不起。”
姜竹低頭看著那團快滅的。迴戰劍在點旁邊，暗金和銀灰兩道湧出來，在點周圍圍薄薄圈。制衡之力探核心，幫它穩住最後一點能量不散。
“你的意志碎片散落在長河各，這片最大的快散了。其他碎片太小太碎，單個撐不起來。我用制衡把它們全聚過來，你整合到一起。不用留多能量，夠維持穩定的意志核心就行。”
點微弱閃了一下。
“整合碎片。然後。”
“然後待著。”姜竹把劍拔起來，“你說當年一個人推演了全部路徑，推演不到我們能做到的事。那就別散了。留在這，看著。接下來我們還要重寫多頁。”
點沒再說話。但穩住了。灰白不再變暗，停在很低但不再衰減的亮度。
時空長河深，無數更小的灰白點從各飄來，始祖散落的意志碎片。有的芝麻大，有的比塵埃細。它們在姜竹製衡之力牽引下向中心聚合，一片一片融。點慢慢變大，從拳頭大到碗口大，又到人頭大小。度沒變亮，但存在實了。
姜竹收劍，轉往回走。走到程和沈辭面前。
“聊完了。始祖的賬結清。殘留意志會留在長河裡，看著我們接下來怎麼走。”
“能恢復完整意識嗎。”程看著那團還在聚合碎片的點。
“碎片太散太多，能聚多算多。至不會徹底散了。”姜竹往出口走了幾步，又停下，“程，秩序之力恢復之後定期進來加固一下他的意志碎片。我怕他自己撐不了太久。”
“可以。”
“沈辭。”姜竹轉頭，“創世本源恢復之後給他渡一點，不用多，夠維持就行。”
沈辭點頭。
三人沿時空長河甬道往外走。姜竹沒有再在任何畫面前停下。到出口時程撕開裂，依次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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