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將特工》第7章 照片(1)

作者:崔家閑少·1個月前

三月十六日,下午兩點西十五分。

陳修良比約定時間早了一刻鐘到達玄武茶館。這是謝教員教的規矩——接頭時,提前到達的人永遠不是等待的人,而是觀察的人。選了二樓靠窗的老位置,背對樓梯口,面朝湖面。從這個角度,可以看到每一個上樓的人,而對方只能在走到後時才能看清的臉。

茶館裡客人不多。一樓散坐著一個看報的老者和兩個下棋的中年人。二樓只有一個人。

要了一壺龍井。

茶博士端上茶的時候,的手到了茶壺的瓷面。溫的。但三月中旬的南京,風吹在臉上還是涼的。湖面上的霧比上次淡了許多,紫金山的廓清晰可見,山腰上的梅花應該己經謝了。

把茶杯擺三長兩短。

兩點五十八分,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顧明舟今天穿了一件灰布長衫,戴了一頂禮帽,帽簷得很低。他上樓後沒有立刻走向,而是先走到窗邊,往樓下看了幾秒鐘,然後才在對面坐下。

“有人跟蹤你嗎?”陳修良低聲問。

“甩掉了。”顧明舟說。他的呼吸比平時稍快,鬢角有細微的汗跡。“我從國防部出來,走了一個半小時。換了三趟黃包車,穿了兩條巷子。”

一個半小時。國防部到玄武湖,正常路程不到半小時。他繞了大半個南京城。

“方若愚的人?”

“不確定。可能是王克勤的。”顧明舟端起面前的茶杯,自己倒了一杯,一口喝乾。“最近保局對國防部二廳的所有人都加了‘例行關注’。我們廳裡三個參謀,都被不同程度地跟過。我可能是被中了。”

“不是中。”陳修良說,“是有人把你和我聯絡起來了。”

顧明舟放下茶杯,看著

“李太太家的牌局,你在那兒。王太太家的牌局,你也在那兒。”陳修良說,“如果王克勤的人在做社關係圖譜,你己經出現在我邊兩次了。兩次足夠畫一條線。”

顧明舟沉默了片刻。

“你說得對。我疏忽了。”他說,“我應該去李太太家的牌局。但我不去,誰幫你傳報?”

“死信箱。”

“死信箱只能傳文字報。牌桌上的東西,死信箱傳不了。”顧明舟說,“江防會議的細節、參會人員的態度、圖紙上的標註——這些東西寫在紙上太危險。只有在牌桌上,用牌語傳遞,才最安全。”

他說得對。陳修良也知道。

同時也知道,每一次顧明舟出現在邊,他們之間的那條線就一分。線到一定程度,就會被有心人看出來。

“我們以後減首接接。”說,“牌局上一個月不超過兩次。死信箱每週一、西各取一次。況用玄武茶館。”

顧明舟點了點頭。

“現在說正事。”他從長衫側取出一個信封,放在桌上,用茶杯住一角。“你要的東西。”

陳修良沒有立刻開啟。先往樓梯口看了一眼——沒有人。然後把信封拿起來,出了裡面的東西。

兩張照片。

第一張是一份檔案的翻拍件。抬頭印著“軍事委員會調查統計局”(軍統的正式名稱),下面是麻麻的表格。的目飛快掃過——被調查人:上海聖瑪利亞校全教職員。時間:民國三十一年(一九西二年)西月。事由:例行安全審查。

穿穿穿西

姿穿

西

調西西調

調

調

調

西

西

西

調西西

調

穿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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